108他的念,她的心(2/2)
“说起去长安……”饺饺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个钱袋子,万分诚恳的说:“能别拒绝我么?”
李成森难受的说:“我何德何能受你帮助,承着你的情,还要你说好话。”
饺饺捋了一下词语:“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人。我想见你好,没有任何目的,就是想看见你好。”
巽玉当初帮她也无所求,只是举手之劳,略带欣赏。她这么想会不会太自恋?
“我会好的,我一定会考中的。”李成森顿了顿,说:“我也会努力成为你想要的那种好官。”
饺饺觉得很欣慰。
他又说:“若水说……我喜欢你。”
突然抛出来的话打了人一个措手不及,一瞬间饺饺以为对方喝多了,或者让程何给附身了。
李成森神色淡定,自顾自的说:“这话说的有失偏颇。你知道我的父母吧。”
饺饺只得点了点头。
他说:“我父亲生的英俊,学识渊博,我母亲只是一个渔女,身上总有鱼腥味。别人都说,母亲能嫁给父亲是三生有幸,是幸福的,连她自己都这么觉得。”
饺饺觉得话里有话,并不言语。
李成森话锋一转:“我却不失这样认为的,倘若她嫁了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她会有个养家的丈夫,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不像嫁给了我父亲,还要自己努力赚钱,养活一家子,操劳了一辈子。”
“话也不是这样说的。”饺饺没安慰,反而是讲道理:“倘若你母亲嫁给渔夫,那将来只能生个小渔夫,不像现在出了个读书人。多少人苦读一辈子都得不到一个举人的头衔,你却可以,这源于你父亲呀。你母亲吃的苦,好处都体现在了你身上。”
李成森静静瞧着她。
她说:“我相信每个人做出决定都有自己的考虑,你母亲操劳了一辈子,但那是她的选择,而她应该从未后悔过。”
“我到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李成森扯了扯嘴角,一时说不上什么感受,半晌说:“扯远了,其实我就是想说,你就像另一个我的母亲,我不想你那样,不想你痛苦,但看来你一直都清醒明白,并且甘之如饴。”
饺饺笑:“也可以这么说。”
每个人在做出选择的时候,大脑都是清醒的,即便是脑袋不清晰,身体的本能也会做出选择。
可以想到的是,无论付出了什么代价,总会有收获。只要认定,那么就没有值得与否可言。
晚间,巽玉来接饺饺回家。
他风尘仆仆而来,带着两分疲倦,又有温柔。即将到来的战争,兄长的艰难处境,国家的未来动向,这些都在短短的时间得到解决。他刻意压缩时间,为了能够能早的见到自己的娘子。
他伸手招了招:“饺饺。”
饺饺正坐在桌边同李成森一起看书,立即起身飞奔过去:“巽玉,你处理完了事情?”
“差不多吧,就是交代了两句。等着急了吧。”巽玉将她的刘海别再耳后,浅浅一笑:“困没困?”
饺饺摇头。
巽玉抬头对李成森点了点头,后者还礼。
程何还没睡醒,躺在炕上酣睡,任是敲锣打鼓也醒不了。
李成森便来送二人出门,神色寻常,看不出什么情绪。
巽玉一直微笑,牵着饺饺的手,一路到了门口。
两人的会面比较平和,告别也很平静。
巽玉说:“李郎君满腹经纶,才学惊人,祝一飞冲天。”
李成森作揖:“借郭兄吉言,无论日后如何,必然不忘郭兄今日恩情。”
他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举手之劳,无需客气,倒是最近战乱要起,李兄独自外出怕有危险,还是要与商队一起行走,人多才安全一些。”
李成森想起之前听饺饺和巽玉的谈话,追问了一句:“要有战争了?”
巽玉叹惜:“是啊,云南老王爷死了,光是原配继室所生的嫡子就争斗不休,庶出更是成群,子女众多争权夺利,乱的很。”
朝廷要扶持一个登位,然后前后夹击收拾程伯庸。不巧,程伯庸也打着同样的主意。
饺饺打了个哈欠,巽玉来的太晚,已经是深夜了。
外边星辰点点,街道上寂静无声,院门口的马儿打了个喷儿,像是在不耐烦地催促。
巽玉先将饺饺举上马,自个翻身上马,道:“风寒露重,李郎君先回去吧。”
李成森拱手,目送两人驾马而去,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原来一直不放心的人,有那样清醒的一颗心啊。
他回了屋,见炕上坐着个人。
程何的脑袋毛茸茸的,眼神无光,还不清醒:“你是谁?”
李成森扫了他一眼,坐在了桌边,幽幽的说:“你三日前不小心砸碎的那盏青酒盏的精灵,如今化身来像你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