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我犯了杀戒?(2/2)
这时将近年关,人们都在匆匆忙忙准备过年,曾经的压抑不复存在,那些阴暗的记忆一扫而空,又是新的一年。
时越一个人到了南淮城外一处墓地,她把手里的一束白色雏菊放在了一个墓碑前,也不嫌春寒料峭,地上冰冷,就径直坐下了,喃喃道:“魏楚,我听闻你家里人都死于战乱,就只好把你葬在这里,也算是让你魂归故里。”
她沉默地喝了几口带来的酒,又把剩下的洒在了墓碑前,有些落寞惭愧,又自语道:“你这个孩子呀,别人都不敢靠我太近,你为何什么都不怕?”
“你说你若是当初离我远一点,如今也不在这冷土里躺着了。”
“对不起,我害了你,对不起,我……应该拦住你的。我太自私,我怕南疆这边拖下去,北疆迟早会出事……若我当初硬是拦下你,或许……”
其实哪有那么事情可以容人后悔,不过是生者的忏悔罢了。时越鲜有这么认真地忏悔过,她自从穿进这本书里来,被迫也好,主动也罢,杀过无数人,但这一个不一样,她觉得心疼,一个一心相信她的人,一个还不知道世事险恶人心隔肚皮的少年,就这么一杯毒酒害死了,她如何才能不心疼。
人心都是肉长的,哪有什么天生冷情的人,那些坚如磐石的心都是曾经经过一点一点磨砺的。时越也绝非例外,那些结痂成茧的地方都变得刀枪不入。不同在于,有些人就算见识过了世间难以想象的丑恶之后,还能怀有一颗能爱能恨的心,时越自问不能,但这一刻还是不可否认地痛心……
时越带兵在南淮城休整了仅一日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京临城,倒不是因为她终于顿悟,感慨人生何如,应当鞠躬尽瘁报效君主,而是因为她收到一封顾庭筠的书信,北疆出事了。
北契得知南越已破,狗急跳墙,趁着精兵都在时越手上,离北疆十万八千里之时,发难西夏北境。之前她看到东崎煌脖子上戴着一条穿着牛角的项链,就猜测以东崎煌一贯背后放冷箭的行事风格,就觉得北契和南越多半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没想到还真的一语成谶了。好在齐天在颂东一带,赶过去支援甚是方便,顾庭筠也打着盟军的旗号一起跟了过去。
齐天跟了时越许多年,办起事来她是信得过的,外加顾庭筠加持更是没有可担忧的。而且单看顾庭筠来信虽然看似是在写军情,但正事只占了不到一页纸,剩下的一摞都是明骚的调情,时越就知道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非他连夜去一趟不可的幺蛾子。于是便保持着正常的速度回了京临。
时越刚到相府,还没来及坐定好好歇息一下,就接到了西夏王急召,时越先是毕恭毕敬地接了旨,等奉命传旨的人一走,当即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