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我要坦白了?(2/2)
顾庭筠料到她也不会说什么正事之外的事情,也没失望,倒是看时越脸上的笑容在昏黄的灯光里比平日多带了几分颜色,绕是看惯了,也一时觉得难以挪开目光,她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孤傲贵气直直撞进了顾庭筠心底。这种气质并非深宫大院里长大的女子能有的,时越总是有一种古时木兰不让须眉的英气,让顾庭筠不由得觉得心动。
顾庭筠收回跑远的思绪,摸了摸下巴,说道:“想啊,怎么不想,做梦都在想”,想那薄莱退军只是一时,若不抓住时越这个强有力的外援,日后定要后悔,便问道:“你有可行之法?不说别的,但就是那瀚东城便不是个容易攻下的地方。”
时越料定他会问,流畅地答道:“薄莱刚刚撤退,正是守备空虚之时,我今日细细看了看瀚东城城墙构造,我们正面突破即可。“
顾庭筠奇道:“正面?”
要知道那瀚东城之所以固若金汤,一是因为城门前有一道南北走向的河,除非冬天结冰否则不从城内放下吊桥不得入,二是因为城墙坚固,而且光是凭高度也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了。
时越嗤笑一声,道:“对,正面。我虽然才疏学浅,没有读过几本兵书,但是这种妖孽擅长的鬼蜮伎俩还是会两手的。”
顾庭筠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眼神警惕了起来,身体向前倾了一些,一把抓住了时越的手腕,厉声道:“鬼蜮伎俩?你说的可是你那团黑雾?上次还没问你,那到底是什么?”
时越便知道方才的感觉没错,顾庭筠说不介意,也不过随口一提罢了。于是便不漏痕迹地从顾庭筠手中抽出手腕,说道:“王爷无需知道这么多,只需要知道我能助师兄一臂之力即可。”
顾庭筠隔着桌子一把拽起她暗纹繁复的衣领,面色沉了下来,压低声音吼道:“时越!你怎么这么狼心狗肺,本王是担心你这来历不明的妖力你用这伎俩会损耗身体,反噬心神!我都觉得你这没心没肺、不明爱恨的样子就是被这鬼东西害的!”
时越当即愣住了,他印象中听顾庭筠虽然不太会说好说,总是有点狗嘴不吐象牙的调性,但当真遭到他如此冷言相向还真是头一遭,最诡异的是她竟然还没法回怼……
只是,心里却不由自主暖了起来,别人关心她能不能提得动剑征战四方,关系她滔天权势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这么看来顾庭筠倒还真像是不图她什么一般。
顾庭筠见她竟然不怒反笑,甚是诧异,又冷笑一声说道:“这瀚东城本王自己打,不劳凌大相爷操心了。”
说罢便要走,时越却想在这寒夜篝火身边多停留片刻,想着顾庭筠反正也知道了,告诉他也无妨,便赶忙拉住他,说道:“王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抱歉。”
顾庭筠斜睨了她一眼,说道:“时大相爷今时不同往日了,这句抱歉小王可受不起。”
时越一惊,完了,这是真生气了。只好把语气放软,说道:“王爷想知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顾庭筠知道自己这算是把她那这么多年来装在心里的幢幢鬼影挖出来了一角,便收住了脚步,扬了扬下巴,表示自己赏脸多留片刻,但脸色还是不善,大概是想说,留不留得住本王就看你坦白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