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我突然心酸?(2/2)
两人分侍二主,又有两年未见,原本两人之间的裂缝现在俨然已经变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时越见顾庭筠竟然也走神了,便把方才岸上买的酒倒了一杯给他,问道:“王爷想什么呢,坐啊。”
顾庭筠这才回过神来,靠着另一边船篷坐了下去。
那船慢慢开动了,顾庭筠此来找他,确实不是为了叙旧,到底还是为了探探时越的口风,心里也牵挂着联盟的事情。
顾庭筠知道时越一向聪明,多半是清楚他心中所想之事,便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实话,此来我却是有一事想问你。”
时越听他一说,便知道他终于要讲夜入相府为的到底是何事了,想必也是联盟的事情。虽然她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心中竟然难得地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酸楚。
时越略一点头,笑着喝了一杯酒,示意自己洗耳恭听。
顾庭筠也不拐弯,直接问道:“你们是当真有和三国结盟的意思吗?”
时越笑了笑,听顾庭筠这么说,也算是彻底在预料之中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顾庭筠从来没有在乎过她,最初是要利用她复仇,现在是利用她救国。
不过时越作为一国之相,自然不可能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影响正事。略微顿了顿,便收敛了方才轻松的笑容,叹了口气,摆出了一副略带为难的神色,回道:“王爷既然问了,那我也不瞒着王爷。此宴西夏首先只是为了自保。”时越又顿了一下说道,“如今六国局势师兄想必也清楚,西祁凡事都讲究礼法,不会贸然出兵攻打别国,而你我二国互为友邦,因此此二国西夏皆不患也。中山弱国也,北契倨傲,不轻易出兵,西夏暂且不患。而那南越蛮子不同,南越纯粹是后起之秀,行事诡异多变,若他允诺了联盟,至少可以暂时保证南越不会成为西夏后顾之忧。”
顾庭筠闻此便知西夏王不是很在意北边的局势,对他而言北颂是柔弱文国,北契不过是未开化的异族罢了,分开也好,合成一族也罢,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大问题。
顾庭筠也正色下来,说道:“你就没有想过,如若北颂被那北契吞并了,那下一步北契要打的就是西夏了。你们顶得住北契铁蹄和北颂旧兵吗?唇亡齿寒呐。”
时越心中不由得嗤笑,心想西夏又不姓时,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再说她从来都胸无大志,只是身在此位前有君威,后有朝堂里外的豺狼虎豹,她不得不有所作为罢了。
这些放在心里从没见过光的东西对着顾庭筠也没办法讲,只好轻轻叹了口气,摆出一副更加为难的脸色,说道:“并非没有,只是若打起仗来,西夏王定要我领兵,败了也就罢了,若胜了,必是大功一件,到那时官升一等,不知道又要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呐,阻挠之人不在少数。”
她在赌顾庭筠对她还算有些感情,不会一心为了顾氏江山逼迫她。她说此话既非真,也不算假,这几年她不仅登上了朝堂,还一路顺风顺水成了右丞相,左丞相之位一直空着,右丞相便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眼红的人除了陈霖之外也不是一只手数得过来的。
只是时越也没有报多大幻想,毕竟顾庭筠对她有多少感情真的不好说,比公鸡身上到底有几根毛还难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