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我要见故人?(2/2)
时越听闻那些人争执,就猜姓陈那老东西定是打算先把大事化小,等陛下提出此事时,陈氏一干人只需要主张求和,再等那些武将出来吵上一吵,陛下定会问他,只要他请求出兵,没准能借南越巫蛊之术除掉他,若是求和大可想办法调转矛头弹劾他。想到种种可能,他还是匆忙想了个应对之法。
时越这联盟的念头从昨日齐天走后在脑子里兜兜转转了一夜,才勉强算是完善周全,在朝堂上也算是用上了,但说的只是个大概,具体对策还需要细细斟酌推敲。
时越手中把玩着一串齐天不知道从那个寺庙里求来的佛珠,越想心里越烦躁不堪。虽然这种被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的情况从他进了这朝堂之高时就知道躲不掉的,但是心中那股愤懑来来回回无从发泄。
只见他眉间隐隐暴露出一丝黑气,脸色也苍白了几分,整个人看上去阴桀无比,她猛地站了起来,顺手把手中那一串珠子摔在了地上,穿着珠子的线哪能承受得起他的怒气,当即不争气地断了。褐色的珠子噼里啪啦地散落了一地。她又仿佛不够解气一般,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摔到地上,声势浩大极了,惊动了门外守着的管家金伯。
金伯对她这动不动就发火砸东西的习惯也算是司空见惯了,里面那位说一句富可敌国绝不为过,摔起值钱东西来毫不吝惜。上次是楚公赏的一方名砚,这次也不知道是什么。金伯匆忙推开门进去,看到年轻的右丞相疲惫不堪地坐在椅子里,地上乱得不成样子。
金伯不知道她每次都在怒些什么,自然也无从安慰,只能进去替他收拾好东西,他看到地上散落的珠子,说道:“相爷,这珠子您怎么就……”
时越灵台这才清明了一些,眼睛里的黑色雾气也慢慢散去了,她闭了闭眼睛,回了下神,低声道:“金伯不要收拾了,找个下人来收拾吧。”
金伯听闻叹了口气,直起身来,把捡起来的珠子放在了时越的桌上,看了一眼时越,想忍住的话还是没忍住:“相爷,你有什么事不顺心不如和我这老头子说说?”
时越勉强提起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回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没事了。”
世人凡见过时越的,皆说他俊美如画,一代名相,文武双全,只有贴身照顾她几年的金伯才知道这人说好听叫喜怒无常,说不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没再招惹她,退下了。
时府书房这几日总是灯火通明,有时甚至到了清晨才熄了。
如此几天之后,时越终于在六国纠缠错综的关系中理出了一些头绪,想好了在其中周旋的谋划。之后便是宴会的各种琐碎细节,比如拜帖怎么写,在哪里设置各国营帐,用何种礼节等等不计其数的问题,乍一看甚是让人头大。
时越那压在心里许久的暴怒终于在连轴转了几天之后爆发了,看着那一堆琐碎的东西把手中的狼毫一摔,把旁边的金伯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又发哪门子疯,颤颤巍巍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