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章 流胎(2/2)
“胡说!你在胡说八道!陛下他是爱我的!他如若不爱我的话怎的又同我有了孩子,而没同那祁千凝共抚一子呢!你简直就是信口雌黄!”
“信口雌黄?淑妃娘娘!今日属下便告诉真相吧,您如今肚里怀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陛下的,正如方才那浑小子所言,您肚里的孩子就是属下的!那一夜是属下同淑妃娘娘您缠绵!而非南越天子!”
终于,当着秦惜文的面,薛植也能将真实的情况吐出了,如若不是为了眼前人能迷途知返,这男子许是还会秘密深藏在肚子里吧,但是秦惜文的过激之行却让他猛然断了此念头,他绝不能让这女子继续抱有对陌蜮衔痴爱的想法。
“啊!啊!”
男子的言辞一落,眼前的秦惜文竟登时嘶吼了起来,声声剧烈,狞恶的面目相较适才更甚。
“淑妃娘娘您冷静下来!”
“啊!啊!”
无论薛植如何劝说,秦惜文始终抱着自己的脑袋不停摇摆,口中毫无忌讳地嘶吼起来,这嘶吼颇像出于那群被关押在冷宫的疯人后妃的口中,惊悸诡异,不禁令人汗毛倒竖,背脊一凉。
薛植不再劝说了,他放下了制止的手,任着眼前女子肆意嘶吼,他要让她将心底的痛苦全部叫喊出来,因为秦惜文已然不可控了。
翌日,秦观在自己的寝宫当中悠闲地品呷着茶水,他无所谓宫中的纷争,各等的流言,这场对峙过后留下的终究是秦惜文的嘶吼与秦观的平静。
此时此刻,男子面上所展露出的乃是久违的舒爽,在得知那女子的孩子流掉之后,他则更是觉得快意难当,能被那样一个无恶不作的娘亲生下来也是那肚里孩子的不幸,秦观也算及时扼住不幸的源头了。
一旁的祁朗瞧见秦观这般模样,便也走上前去趁机询问起祁千凝的情况来。
“观哥哥,姐姐还没有消息吗?”
“朗儿,你放心,你姐姐一定会归来的,此处有这么一场大戏等着她瞧呢,她不赶紧顺遂归来瞧瞧那女人的惨状,岂不辜负了我前日的那一番努力?”
“那女人肚里怀着的可真是皇上的骨血?”
“怎的可能!陌蜮衔如若真能做出这等事,此时我又如何会替他收拾烂摊子?一早便离开此处去寻你姐姐了,说不定还在临走时蓄意引敌兵而来,彻底毁掉他的江山。可那女人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他的,一开始我还怀疑,到底还是担心陌蜮衔会被这美娇娘迷了心,没成想前日一睹那薛植面容上的精彩,这便也就笃定了陌蜮衔曾经对我所言皆是事实,他没有对不起祁千凝,他还是你姐夫,如果你愿意的话。”
此言一出,祁朗当即垂下了脑袋,紧接着嗫嚅起来。
“那也要看姐姐愿不愿意了……再说……再说如今姐姐还不知能不能归来呢……我不要姐夫,只要姐姐……没有姐夫没事,但没有姐姐就不成了……”
话毕,秦观粲然一笑,旋即抚了抚这孩子的脑袋,调笑起来。
“要是叫那男人听闻你的话,怕是得气个半死,你放心好了,我有预感,这二人都能平安归来的,我们再等他们一阵,倘使还没有消息的话,这诺大的皇宫我也呆不住了,到时我便带你一起离去去寻祁千凝!”
“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这世上难不成还有比你姐姐更重要的人吗?”
男子满目笃定,祁朗却就此生了疑忌。
“那观哥哥怎的不做朗儿的姐夫?朗儿不喜欢那个陌什么的衔,他总是欺骗朗儿,朗儿想要观哥哥成为朗儿的姐夫,难道观哥哥从未有过这种念头吗?”
孩子的童言无忌却戳中了秦观的伤心事,但见他的眼眸忽地沉邃了下来,紧接着便是一阵冗长无奈的叹息。
“怎的会没有这种念头呢?这种念头不知伴随我有多久了。可又有什么用?谁叫当时那陌蜮衔仗着年龄大,竟抢先一步,今生我与你姐姐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