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2/2)
她生气地把盒子递给谢云:“阿姨你看,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欺负人吗?”
谢云看了一眼,心一沉。
这应该也是尹姬想要的结果。长辛宫派人来的消息一出,大概全宫都确定她回不去了。落井下石是很自然的事。
但是,去年你逼我低头的时候,不都是用了这些手段吗?
你知道这没用,你也不会让我好过,对吧?
谢屏住呼吸,深吸了一口气才缓和下来:“不要吃脏的。你自己去拿钱,去厨房买面。”
秀秀不敢相信:“就这样?阿姨,你打算让他们这样欺负你吗?现在都这样了。之后长辛宫的人真的来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不用担心我的事。以后吃饭的时候不要过来。如果你在厨房使用它,任何人都不应该篡改它。”
秀秀又气又急。她不知道那些人有皇帝撑腰。她只当谢云是要忍气吞声,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伯母,你要是回朝廷做官,他们根本不敢这么做。到时候御厨还得送菜来讨好你。你怎么能这么生气?”
谢云表情冰冷:“别说了,我不想再提了。”
秀秀不死心:“为什么?反正都是官,皇帝轻体面。为什么非要和自己为难?”
谢云耐心地警告出去,语气不自觉地严厉起来:“如果你喜欢这种工作,我会为你四处走动,把你调到正厅侍候你。你满意吗?”
秀秀见她生气了,吓得不敢再说话,但失望的情绪几乎溢出来了。
她在正厅上菜有什么用?还在伺候局的人怎么会看重一个在外殿伺候的小姑娘?只有谢有这种让人畏惧的能力。
但是她无法说服谢云。
“出去吧,今天不用过来了。”
谢云把我赶出来了。
秀秀满腹委屈,不敢继续纠缠,只提着满满一个小篮子的金出了门,却越想越生气,眼圈不由红了。
突然,一个人挡在了她面前。还没等她看清是谁,对方一把抢过篮子:“嗯,刚才满上服务局在数金珠,还少了一百颗。原来是你偷的!”
秀秀本来就受了委屈,这时候被人这么诬陷,眼睛不自觉地睁大了,语气突然升高:“谁偷的?!我姑姑病了,离不开人。我是报了大人思真才把工作拿回来的!”
丫鬟长长地“哦”了一声,道:“那是你姨娘半个月前说可以回朝廷,却要换成长辛宫?”
秀秀被捅了一脚,脸瞬间变红:“阿姨不会被换掉的。她在皇帝眼里是不一样的。”
“嘿,”那女的撇一撇嘴,满脸的不屑,“不一样?太不一样了。她怎么会沦落到做粗活的低级女仆?还想回司令部吗?在你的梦里,以后不会轮到她给皇帝倒洗脚水吧?”
你!
秀秀气得浑身发抖,却口齿不清。显然,事实并非如此。显然,皇帝真的说过谢云会回去,但她不知道如何说才能让人相信。
说不清楚就算了,可是她连骂人的话都想不出来。
她委屈得差点哭出来,生气对方不讲理,生气自己分不清自己讲理不讲理。
丫环不耐烦了,伸手拉了拉她:“你装穷是为了谁?”你年纪轻轻就学会了拍马屁,赶紧跟我回宓尚局吧。我就告你偷金珠,然后拿板子把你打个半死,你还嘴硬。
“我,你...你走吧,我要告你诬陷我!”
她挣开对方的手,向前猛冲,却没注意到侍女捡起几颗金珠,偷偷藏在袖中。
谢云晚上没睡好。她夜里醒了几次。她很无助。她只是起身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泥人。
不知道秀秀是不是被她吓到了,一个真正听话的日子都没露面,这在以前是前所未有的。
谢云后悔当时那么凶,可是阴姬对她那么不仁,秀秀又三番五次戳她的心,可她一时没忍住。
但说到底,秀秀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
明天她过来,给她找个小玩意哄她。
她想到起身打开自己的箱子,里面有几张大银票,是她出宫后去滇南时攒下的路费。
还有一个半尺见方的盒子,被,她抬起手去打开银票,轻轻碰了一下,但没有打开。
一番寻找之后,她拿出一个珍珠香囊,上工局做的都是最好的。这些有瑕疵的珍珠大多被制成珍珠粉送给后宫的主子们,但是两年前后宫里没有人了,于是上宫局就送给了各个宫里的体面宫女,她也在其中。
但现在她没心情拍这张脸,就拿起珠子打磨,做了这么个小玩意。
当时煮点油的时候,我就装了阴姬,但是等它好了,她才发现自己没有勇气送出去,就留着,现在可以用来哄小姑娘了。
但她没想到,第二天秀秀没有看到影子,她坐不住了。就算秀秀因为昨天的事生气了,他也不可能这么久不露面。
有什么不对吗?
她又耐心地等了一个小时,想着问一下蔡天喜或者德春什么时候过来,可说不定连他们都被太后送人的传言影响了,一直没露面。
谢云坐不住了。半个多月来,她第一次主动打开了偏殿的门。
在外面扫的宫人纷纷看着她,大概以为她被消息吓到了,不顾一切的去找皇上求饶。她眼睛里充满了看戏的兴趣,偶尔还会小声说几句。
谢云没有注意。他在正殿外徘徊了一会儿,才看见德春出来:“德春,你知道秀秀去哪里了吗?”
德春看到她并不意外,反而显得有些躲躲闪闪:“秀秀姑娘,她...从来没有见过她。”
但是这个表情没有说实话。谢云抓住他的袖子说:“你知道秀秀在哪里,告诉我。”
德春看了看四周,似乎没什么道理。这是艾艾的开场白:“谢云阿姨,我不是没说过。我说了也没用。你没办法。”
“那是我的事,”谢云的脸沉了下来。“直说吧。”
德春叹了口气:“唉,秀秀因为偷了金珠,被送到公正司去了。”
宫里有两个地方是宫人被约束和惩戒的地方。一种是内政大臣,大部分都是犯了大错或者完全被主子嫌弃的奴才,就像以前的相随一样。
另一个地方是公政司。普通宫人做了宫贵,这也不算什么大错,还是主人要继续用这个奴才,就传唤宫正司进行处罚。
盗窃罪罪名适中,看追的人怎么想。现在送秀秀去公正寺应该是没有什么真实意图,但即便如此,也足以吓到小姑娘了。
虽然在宫里待了四年,但那个女孩从九岁入宫就一直陪着她。她是严厉了点,但私底下没少保护她,更别说龚正思了,也没见过几次凶狠的育儿嬷嬷。
“偷?简直是胡说八道。如果秀秀有这个想法,我的东西还不如宓尚局的呢?”
德春从来都不是一个圆滑的人。如果蔡天喜在这里,他会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根源,暗示谢云去求尹姬了,但他只能干巴巴地看着谢云。当她生气时,他几乎没有说话:“宓尚局的人说他们不想追究这件事。只要秀秀交出那五个不见了的金球,他们还是愿意给你这个面子的。”
谢云生气地笑了:“说得好,如果你真的把这些金珠拿出来了,那岂不是犯罪?”秀秀以后怎么做宫里的男人?
德春想起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女孩沉默不语,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阿姨想干什么?恐怕你现在不能让龚正思去调查。”
这句话挡住了谢云满腔的怒火。一个普通的宫女是没有资格见宫正寺上宫的,更别说让她们为秀秀说句公道话了。
她忍不住看了看正厅,心里有些疑惑。
“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和皇上有关系吗?”
德春下意识地摇摇头:“大妈还是谨慎些,有些话不能乱说。”
话不能乱说,但长信宫被送走的消息前脚传来,后脚秀秀被拘留在公政司。如果没有联系,谁信?
就算千年一千年真的是巧合,那阴姬也算是抱拳了。
这个人真是...
她转身走了,德春似乎跟在她身后几步:“阿姨,你去哪里?”
谢云没有说话。她要去哪里?她当然要去找能做主的人。
庄妃心思太深,气质反复。她和对方在一起不会有好下场。她不可靠。太后和尹姬并不亲近,如果有机会疏远自己和尹姬,她只会乐见其成;岳爱...别提了。
只剩下贤妻和慧妻了,但是贤妻天生柔弱,她也不想拿这些事来烦她。
想来想去,她只能去九华山庄。
一路上,她都在想怎么开口说服慧爱,可是越想越害怕。她没有找到缺口。慧爱是真的什么都不想要还是隐藏的太深?
但是,无论哪一个,她都要试一试,只是心里有些疑惑。
她到了九华山庙才知道,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她连门都没进。这位名叫豆腐的宫女虽然彬彬有礼,但眉眼间却是轻蔑。
“姨娘,我家老爷去给太后请安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但是谢云清楚地听到九华山堂里有人的声音。
但对方没那么配合,就算见了慧爱,结果也没什么两样,只好退了出来。
如果惠安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去良安了。
谢云叹了口气,去了很多年的寺庙,尽管他不想去。
这里的宫人对她很恭敬。她一上来就赶紧让开:“谢阿姨,快请进里面来。我的主人睡着了,一会儿就会醒来。”
谢云道了谢,正要进门,嬷嬷掀开棉帘走了出来。
“我刚才听到了那个女孩的声音。进来坐吧。你来得正是时候。我家姑娘说想吃豌豆黄。厨房正在做饭。差不多准备好了。来,带茶来。”
秀秀已经被送到公正司了,但她并不着急。而且她求助也得有态度,所以就坐在外面等。
但是我不想等半个小时。她忍不住了:“艾亮今天有点困?”
她以为是阴沉的天气会让对方睡得比平时长,不想嬷嬷叹了口气:“哪里困了?这又是病。”
谢云心里咯噔一下:“有病?”
她忘记了自己的无礼,走进了内厅。梁的脸色果然不对。
嬷嬷嬷嬷没有阻止她。她站在门口叹了口气:“以前皇帝吃醋,后宫都去拜。虽然皇上大发慈悲让姑娘早点回来,但她还是捕风捉影,一回来就病倒了。”
见脸色苍白,连忙又解释了两句:“谢小姐不必担心。其实姑娘入宫后身体比以前更好了,还有那么多老参吊汤一天天补上。这是今年第一次。医学博士也说没关系。这几天没风就好了。”
但是今年才过去了不到两个月。
并不知道梁的身体这么差,她的话忍住了。这些事真的不能让她烦,对方也不能见风使舵去公正司,就算是有心,也无能为力。
她抬起手,折起一只纸鹤,放在颜良的枕头上,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
“请告诉她,我没有什么事要去看望她。既然我还在睡觉,那我改天再来。”
嬷嬷把她赶了出去。她毕竟活了几十年,对人心的判断多少有些准:“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如果老妇人能帮忙,你是受欢迎的。
谢云摇摇头:“嬷嬷担心得太多了。我能怎么办?”
“不过我听说乾元宫那边……”
“没事,”谢云没有让她说下去。“我不是关心这些事情的人。奶妈,别往心里去,也别拿这些消息去烦艾亮。”
嬷嬷迟疑地点点头:“好吧,姑娘,慢慢来。”
谢云花了一会儿时间说再见,然后离开了多年的寺庙。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问尹姬吗?
但是一旦她开口,她就不能离开甘源宫,她必须回到阴姬那里去。光是想想就让她受不了。
但是如果我们不去秀秀呢?
谢云进退两难。突然,她想起要一个人来,眼睛一下子亮了。
甘源宫。
蔡天喜焦急地走来走去,不时伸着脖子往外看,可不管他怎么看宫门,还是忍不住拽了拽德春:“你都交代了吗?”为什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德春点点头,还没等他开口,阴姬先笑了:“她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她知道这是条死路,所以她必须尝试。她不能担心。”
蔡天喜不想担心,但他再怎么担心都比尹姬强。
看到他这么坐立不安,皇帝就算着急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自然更不好意思怪他效率低,觉得这个奴才贴心。这就是做奴隶的压力。
“我最好让人打听一下?”
他哭丧着脸张了张嘴,阴姬平静的看着存折,脸上依旧没有表情,指尖却微微颤抖:“有什么好打听的?”她还有别的路可走吗?你只是越老越担心。
话虽如此,但也没坚决不许人去,蔡天喜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让人去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