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暂满还亏(1/2)
将至晌午,街上游人渐多,笑谈携手寻找觅食之处。偶有几人驻足时,却禁不住对店铺品头论足。
三三俩俩汇聚,复又俩俩三三散去。
天空澄澈,薄云如斑。笑声时而稀远,时而又在耳边。
赵清懿默默从窗外收回视线,抬手攥住桌上酒杯,又看向样式古朴的酒坛。
那是海鲜大餐附赠的,无需点单便有。李溪莛刚坐下就被支开到角落,便忘了让服务生把酒瓶酒杯撤走。
未经半刻思虑,她已自斟一杯,更不顾劝阻,仰头饮尽。
“清懿……”
耳边传来李溪莛的喃喃呼唤。
她放下杯子,笑弯弯的双眼在身旁二人脸上扫过,眸光算不上深邃,却将他们的神情变化看在眼底。
李溪莛的脸上流露出浓浓的、不加掩饰的关心。王婧蓉则是流露出一种复杂难明的抗拒,但在赵清懿望过去的一瞬间,她便把那道目光尽数掩在如悲伤凝聚出来的黑眸深处。
“呵。”赵清懿笑出了声,又慢吞吞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悬停在唇边,忽然吟道:“春风酥柔,柳新叶透。天青釉,黄藤酒。草间雪愁,满怀情厚。”
说罢又是一饮而尽。
这段词是她自创,韵律绵长,意境悠远,但她心中酸涩难言,自知没把握清唱,便只是轻声吟诵出来。
王婧蓉不出声,站起来端起酒坛,默默地陪了一杯。
李溪莛叹了口气,终于瞧出不对来,“清懿,你这是怎么了?刚才那故事跟你有关系?”
未等赵清懿开口,王婧蓉又倒了第二杯酒,抢先道:“她的心事,你猜不出,那是因为你没能走进她心里。我猜不出,是因为她不让我走进去。同性相斥,异性相吸。溪莛,你肩上担子可不轻呦。”
王婧蓉说完这句,便把手中酒杯在赵清懿那只杯子上碰了一下,落落大方地饮了第二杯。
赵清懿没有陪。
“行,那今天不醉不休,下午的戏都别拍了,我让老方自己想办法安排去。”李溪莛抬起手,第一次转动餐桌,将绍兴酒坛和淡灰蓝色的杯子旋转到眼前,行云流水般连干两杯,倒完第三杯酒,又把酒坛转回去,“这杯我也干了,你们随意。”
江南虽暖,仍浸春寒。
李溪莛却仅着一件薄棉衫,圆领口遮不住上下滚动的喉结,以及脖子两侧,那充满流线美的小麦色肌肤。
他放下杯,却发现两位漂亮姑娘果然很“随意”。
“呵,怎么又不喝了?”他站起来绕过桌子,正要抓向酒瓶,却被赵清懿拦住。
“那个故事,是我无聊时刷微博看到的,评论区吵得不可开交,我便想听听你们的意见,随口一提罢了,还真当我为此烦恼?”她神情淡淡地弯着唇角,看似浑不在意,只把那故事当做饭后闲谈。
“哦,是吗?”李溪莛仍有疑问。
“当然,我只是觉得,春风已至,万物复苏,有感而发罢了。不然还能是什么?”她笑着反问。
“男人嘛,总会紧张自己的心上人,你可不能因为这种事去怪他。”王婧蓉仿佛阴魂附体,语气幽幽,本是一句调侃,却让李溪莛打了个冷颤。
也令他一反常态地,没有作出任何解释。
赵清懿在心里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酒杯和王婧蓉的酒杯斟满,端起来碰了一下,道:“我敬你们。”
王婧蓉也道:“我敬你们。”
李溪莛更加郁闷。
她们虽然都在说“我敬你们”,可特么的谁也不看他,那个“们”字简直多余!
王婧蓉放下酒杯,唇角边挂着一抹浅笑,“戒酒半月,不敢沾腥带荤。今天破例,却没有半点负罪感,有的只是畅抒胸臆的爽快!”
“我也是,”赵清懿抿嘴轻笑,“虽然离开象牙山有段时间了,胸口却一直发闷,今天能放肆一回,才算在心中,给那段旅行写下一个‘圆满’。”
女人间的谈话总是迅捷跳脱,不经意间已将方才那段故事轻易掀过。
李溪莛不便插嘴,目光飘到那坛绍兴黄酒上,一脸郁闷地嘀咕道:“三个人连四分之一都没喝完,搞的却像酩酊大醉了似的,演员真能瞎折腾。”
《影梅情雾》即将杀青,重来此地,也不知是何年月,三人兴之所至,兴尽而归,倒也没留遗憾。
其实这一刻,赵清懿所呈现出来的身心愉悦,只是无能为力后的伪装。
她在讲诉那个故事的过程中,都会刻意去观察王婧蓉的反应,且还会稍稍掩饰下自己问询的目光。
实际上,她讲的就是嫔妃王婉容的事情。
只不过,因为《北宋》那部剧已经火遍网络,她担心指向性过于明显,未免会干扰到二人的判断和回答,便把父女身份说成了兄妹。
王婧蓉一直表现出认真聆听的样子,除了偶尔分心埋怨李溪莛几句,再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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