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华欣怡的自信（2/2）
收拾妥当，锦悦准备遣阿棘过去问问自己师哥的意思，能不能放自己出去散散心。
阿棘恭敬地站在门外，锦悦的吩咐好像没听在耳中，还是明渠过去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
“小姐，您有什么事？”
锦悦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阿棘，看得他浑身发麻，“阿棘，师哥那边你可是有事瞒我？”
阿棘这两日来魂不守舍的样子，虽然躲着众人，但还是被心细如发的锦悦察觉到异样，总感觉阿棘瞒了自己什么，能让他如此这般担忧的也只有自己师哥一人。
在锦悦雪亮目光的逼视下，阿棘强作镇定，讪笑两声：“小姐您多虑了，阿棘哪有事情瞒着你。”
阿棘的回答锦悦显然不满意，她不置可否地说：“你对师哥忠心耿耿，想来有些事定是他叮嘱你要保密，既然这样我就不再逼你，但你要记得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任何决定负责。”
阿棘怎么也没想到，今日对锦悦隐瞒锦肃的计划，会是锦肃时候百年孤寂的一个开始。
右眼皮一直跳，阿棘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锦悦小姐今日说的话，该不会在以后得某一天成真了吧？
锦悦朝着阿棘挥了挥手，“你去吧，告诉师哥我想出趟门。”
身边的下人都各忙各的去了锦悦百无聊赖地把下巴靠在窗框上，看着窗外树叶已经染上红黄之色的老树，枯萎的叶片随风而落，落到石桌上、秋千座椅上、地上，一片萧索的景象。
锦悦也不免升起几分怅然若失之感，纵是再如何生机蓬勃，终有一日都会枯萎凋零，就如同人的一生一样。
生命如此短暂，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去哀叹命运的不公，只能活在当下珍惜当下，真到了要埋入黄土的那一日，才会毫无遗憾的离开。
锦悦本就有玲珑心思，不爱钻牛角尖，之前的负面情绪已经被她消化差不多了，如今更悟出这样的道理，心境上更上一层楼。
深吸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锦悦感觉浑身舒坦极了，又做回了曾经那个乐天率直的少女。
阿棘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封信，双手递给锦悦，“公子说他有事要忙，就不陪小姐出去了，这是兰公子今早刚送了的，说想和小姐谈一下上次小姐说的合作的事情。”
锦悦双眼一亮，有些喜出望外，兰公子久久没给消息，还以为自己赚小金库的主意要泡汤了，没想到今天竟然给回信了。”
倒霉的事情都被她摊上了，如今也是该转运的时候了，哪有薅羊毛可一只羊身上薅的。
自从她是华国公府应该夭折的二小姐这个身份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之后，日子就没有一天太平的，所有倒霉的事情接连找上她，为了不扫了今天出门散心的兴致，锦悦和身边的丫鬟都换了男装。
至于她那倾国倾城的容颜，当然是用玉墨城送给他的人皮面具给遮盖了过去。相较于护理人皮面具的繁琐步骤，她更不喜欢遇到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主仆四人放在热闹的人流中，那就是沧海一粟，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去向。
最近事情太多，两个丫鬟也感觉到了压抑，这一出门就像张开翅膀的小鸟欢呼雀跃，从这个货摊挪到那个货摊。
“小姐，小姐，你快来看，这边有好多偶人。”性子沉着的简秋此刻也活络起来，她们都正是如花的年纪，这样的神采飞扬才应该是她们本来的模样。
锦悦背着双手，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朝冲她招手的简秋走过去。
这个摊位摆在街口的角落，摆摊的是满面细纹的中年妇女，她正低头专心地缝制手上偶人。
摊位上挂了很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飞禽鸟兽，无一例外都手工精致，栩栩如生。
锦悦随意的看了架子上摆放的那些偶人，大多数都是颜色鲜亮的，唯独摆在角落里面的偶人是黑色的男性偶人，单单这一点不同就让锦悦注意到它。
伸手拿起来摆弄，却被偶人面上滑稽的表情给逗乐了。这个黑色偶人正咧嘴大哭，淡蓝色的泪水挂在眼角。拿在手里锦悦才看到小偶人的领口绣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想起玉墨城衣服领口也都绣着兰花，和这个小偶人莫名的相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这个偶人觉得愈加可爱。
“简秋、明渠，你们也都挑一个，阿棘负责付钱。”锦悦把手中的人偶冲着摊主摇了摇，示意她准备买下这个了。
四个大男人走在路上没什么吸引力，可其中女扮男装的三个一路吃吃喝喝，手里还都拿着个偶人，就让旁人感觉这三个男人也太娘里娘气了。
一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本来穿男子衣服就不适应的简秋，感觉浑身更加不自在了，她凑到锦悦耳边，小声地问：“小姐，我们不提前去等兰公子吗？”
锦悦知道简秋想说的是早点过去等候，能表示自己这边的诚意，也能让合作更顺利一些。
可锦悦却不这样认为，她要和兰公子建立的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而不是放低姿态乞求对方的施舍，所以她会做到守时，而不是提前很长时间过去干等着。
又逛了两条街，饕餮盛宴果然不愧是五年才举办一次，商品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当然其中还是以吃的为主，说到吃的西宁国百姓可都绞尽脑汁去发明开拓，蛤蟆和蛇都成了盘中餐。
当然这些看着让人浑身不自在的东西锦悦是敬而远之的，她可没有胆子尝试。
第三条街终于逛完了，锦悦不经意地朝着一处隐蔽的小胡同一瞥，就见一堆垃圾中，坐着一个人。
为了看得真切，锦悦无视小胡同里面肮脏杂乱的环境，抬脚迈了进去，简秋等人紧跟其后。
走到近前，才看清躲在这脏乱差环境中的是一个男人，衣衫褴褛，乱发上沾满了稻草叶，他的面前堆了一堆被人吃剩下丢弃在路边的油纸包，这个男人正把这些吃剩下的食物都收集到一张相对干净一些的油纸上。
一边收集还一边擦着眼角滑落的泪水，手上的油脂不小心涂在脸上，显得皮肤更加不健康。
听到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男人犹如惊弓之鸟，赶紧把面前的东西全部拢在怀里，用防备惊惧的目光打量着锦悦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