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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请你作为祭品,参加他的葬礼吧。”小爱冷冷的声音随着轮椅上一丝火光的出现消失在仓库中。
十分钟前,在不远处的仓库中,石瘸子猛的睁开了眼睛,望着围在他身边的众人,得意的笑了起来,说道:“是时候了,咱们马上就自由了。”
仓库一角里腐烂的稻草很快就被众人七手八脚搬了开来,石瘸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浅浅掩埋的洞口,指挥着身边几个人说道:“快点挖开,咱们的路就在下面”
掩埋洞口的,本来就是松松垮垮的泥土,十几分钟的功夫,众人就挖开了一条通道,石瘸子和裴放带头跳了下去,一阵哗啦的水声应声传来,石瘸子眉头一皱,俯下身去,摸了一把脚下冰冷的液体,凑在鼻子前闻了一下,拿起那个小巧的无线对讲机来问道:“艾小姐,怎么这地道里有汽油”
“附近有条输油管道,不小心挖破了一条,没关系的,快点走,顺着地道,一直向前,那里有人接应,晚了,谁也走不掉”对讲机里传来了女人不耐烦的声音。
“好,好,我这就走。”石瘸子急匆匆的应了一声,转身挥挥手,拉着裴放摸着墙壁就快步行走了起来。
“妈的,千万别有个火星什么的啊。”石瘸子顺着地道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半天,见地上的汽油已经没过了膝盖,一张黄脸变的煞白,然而,就在此时,黑暗中突然闪过一点火光,还不等石瘸子叫出来,那张牙舞爪的火龙就吞噬了地道,众人凄惨的叫声只不过维持了片刻,就湮灭在了火光之中。
第二天,新郑日报。
远郊粮仓大爆炸,一百三十余人遇难。
考古骗局,假警察钓鱼执法,著名专家张木山涉案。
第十卷 屠苏 第十二章 最后的委托
樱然走进办公室的时候,两个人已经等在那里,昨夜的北京电闪雷鸣,一夜之间,街头多了许多点点翠绿,春的气息飘荡在空气中,路上行人的脸上也多了些许笑意,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个寒冷的冬天所带来的绝望和不安总算在春风中烟消云散,然而沐浴在温暖阳光下的樱然,却没由来的一阵心悸,昨天晚上她睡的很早,雨夜,是她喜欢的时候,只有在这样的风雨中,她才能感到一丝自己的存在,也许正如传说中的那样,只有这瓢泼的雨水才能洗尽大地的罪恶,还有自己和那些纠缠在梦魇中的阴魂。
“应小姐看起来很疲倦的样子,昨夜的雷鸣很吵吧”男人笑着站起身来,指着身边的女人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梁梦菲粱女士,我的客户,她的麻烦,恐怕只有应小姐才能解决。”
“一场噩梦,也没什么的。”樱然微微一笑,昨晚她睡的很早,然而那个突然出现在梦境中的人,却让她彻夜无眠。
“应小姐,这里是一些材料。”男人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打东西放在了桌上。
“秦律师,我要走了,这家侦探事务所,已经不接案子了。”樱然一脸倦容的叹了口气,目光飘向了那个女人,女人已经不年轻了,虽然无情的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然而眼中的沧桑却深深的出卖了她的真实年龄,一张精致的面颊淡而无妆,却挂满了泪痕,似乎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应小姐,你一定要帮我,秦律师说,在北京,除了你没有人能帮我了”女人满脸哀怨的抬起头来,两行泪水在她的脸上无声的流淌,原本红肿的眼睛充满了幽怨,那种无言而又凄婉的伤心欲绝,让樱然冰冷的心猛然一颤,彷佛看到了曾经无助哭泣的自己,如同锥子狠狠的戳进了她冰封已久的内心,脸上的神色也突然变的慌张起来,彷佛眼前这个女人的不幸,都是由自己造成的一样,惶恐而又不安,充满了愧疚。
“你,你”樱然手忙脚乱的掏出一张纸巾,想要安慰这个女人,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女人的眼泪却在这一瞬间,如同崩溃的堤坝中的潮水一般全部涌了出来,伏在桌上,小声的抽泣起来。
“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坐在一旁的男人长叹一声,轻轻的拍着女人的后背,小声的劝慰着,然而这一声劝慰,却让女人的小声的抽泣如同汇聚的溪流,潺潺潮涌,十几平米的办公室中瞬时响起了女人撕心裂肺的呜咽。
“秦律师”樱然叹了口气,转眼向着男人望去。
“一个可怜的女人。”男人掏出一根烟来,狠狠的吸了一口,摇摇头,不再说话。
“给我一根烟。”沉默,被女人冷冷的声音突的打断,从男人的手中夺过那几乎要燃尽的香烟,浅浅的吸了一口,惨然一笑,说道:“我是个女人,一个不再年轻的女人,从来没有想过要什么荣华富贵,只求平淡的生活,可就是这样简单的要求,他也不肯给我吗连我最后的依靠也要夺走吗”
“梁女士,王先生他,哎”男人抬起头来,只说了半句话,却被女人朦胧迷茫的眼神看的心里一软,又低下了头。
“说说案子吧。”樱然摇摇头,苦笑一声,这家侦探事务所,虽然只是个据点而已,然而在北京的这段日子里,却也接了几个案子,这个秦律师,常常代理些感情破裂的案子,井上还在的时候,就曾经一起合作过,倒也介绍了不少客户,看这女人的样子和语气,樱然心里已经有些明白发生过了什么,只是,她还想再给女人一个机会,想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机会,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日子里,她的心,渐渐的软弱了下来,甚至有这么几次,背着井上,悄悄的拒绝了客户的委托,那些可怜的人,不应该再承受任何的意外,救赎,也有很多方式,毁灭,或许是最差劲的一种,如今的她,是这样认为的。
“应小姐,你,愿意帮我”女人停止了哭泣,目光闪烁,如同抓住了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样欣喜而又让人同情。
“虽然要离开了,但是算算日子,时间总还宽裕,这样的事情,如果不管的话,我也会难受的。”樱然点点头,虽然井上临行前,交待她早早离京,可仔细想想,新郑那边却也没有什么大事,然而正所谓物伤其类,狐死兔悲,虽然她的心,早如冰山般冷漠,然而同为女人,那种绝望,却是不用眼睛就能感受到的,弥漫在空气中,如同一根根钢针,每分每秒都纠缠在她的灵魂深处,痛苦不堪,无法自拔。
“我们认识的那一年,是在内蒙的草原上,他骑着大马,奔驰在草原上,阳光洒下来的时候,就能看到他脸上金子一般的笑容。”女人缓缓的声音在办公室中响起,脸上的表情渐渐的变的柔和起来,虽然刚刚哭过,然而沙哑的声音中洋溢着的,却是让人温暖的幸福。
樱然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后来,我们走了一起,来到了北京,追逐他的梦想。”女人淡淡的一笑,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喃喃的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他每天都会很晚回来,可我从来不会害怕,我知道,不管多晚,他总会回到我的身边,虽然很辛苦,可那是我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