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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侧了侧头,望了我几眼,我居然没有引起注意。
吕雉说:“可茜随我这几月,已是有如金兰,如何处二位大人,可有主意”
吕雉所问,我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就算刚才讲到小丫的安置,我依然没朝这方面思考,只感觉就是要与她分离了,根本就没想到是不是可以想点法让她跟我们一起走。
张心说:“也得有烦夫人照顾。”
吕雉说:“女人家,且带一小孩,如何远行既非生离死别,何苦受此辛苦二人留于雉处,正好与雉为伴,互相照应,还得谢过二位。”
我完全赞成吕雉的意思,外面如此之乱,我们如果没有顾虑,也好更快完成任务,早日回还,再叙儿女私情也不迟。在路上,张心教育我,说我考虑问题太没有政治高度,吕雉如此照顾两个女人,实际是为她将来好利用我们布的局。我们到刘邦的队伍里去,很可能就溶入他们的圈子里了,如果有两个我们所看重的女人在她的手里,那还不跟风筝一个样。历史上,帝和后,形成两个既合作又斗争的阵营并不鲜见,更何况吕雉这种虽然读书不多,但却是政治天才的女人。且吕雉权利欲之强烈,仅凭历史上几段描写,根本不足以体现,就以我们在沛县这几个月的经历就可见一斑,胜利尚未到来,就已经小试锋芒,我们哪是对手我们自古及今都是个精英社会,只要你是精英,不管起步于何种阶层,不管你在何种时代,也不管你的文化有多高或者有多低,都会有你的舞台,就看你精不精,精到什么程度。在世界历史中,没有哪一个民族能像我们的国家这样,几年时间,叫花子都能决定一个时代。
这是我第一次不太赞同张心的理论,而且我还说出了令我在这个时空里一直吃惊的话。
我说:“记录下的历史没有感情,但实际上,历史也由感情堆砌而来。感情是可能被政治利用,但政治永远也代替不了感情,是人就得有感情,吕雉再精,总是个人,不是机器,她也有丈夫儿女。虎毒都还不食子,更何况人,我相信吕雉还是对小丫和陈可茜有真感情,是真的在帮我们。”
张心不屑地说:“那我们就走着瞧吧如果历史信赖感情,那它就不再是历史。”
最后,吕雉十分大肚地给陈可茜和小丫放了几天假,让她俩自己安排这几天,不用再到后衙里纺绩。
回到前衙,陈可茜与小丫为我们准备了顿在此时足可以算是丰盛的饭菜,但在饭桌上,我们却谁也没有说什么,小丫老是流泪,那泪水,像拧开了的自来水。陈可茜一直劝她,说对肚里的孩子不好,她却哭得更厉害了。
陈可茜的孩子已经能跑了,胡乱吃了一碗饭,提起我给他削的短剑到外面玩去了。这倒是他能与外面孩子一起玩耍的难得机会,这孩子虽然小,却相当大气,不怕生,逮着几个小孩就能玩在一起,且人小鬼大,号召力强。
这顿饭最难下咽,终于吃完了,陈可茜提议我们出去走走,自从进了后衙,再也没有出过大门。我当然赞成,但小丫却不肯,她认为女人就应当守在家里,不应该抛头露面,惹人闲话。
张心说:“我且不语,尔何惧”
陈可茜为她找来一块黑纱蒙在脸上,她才答应一起出去。
出得城来,城外田园风光,正是最为迷人的时候,秋高气爽,万物尽显精华。陈可茜一路照顾小丫,我就照顾陈可茜那精力旺盛的孩子,他老是用木剑去砍那田里的庄稼。张心反倒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自顾不睱,要么站在高处远望,要么低下身子检查稻穗,再不就是下到地里与农人聊天。
第二天,与我们进行工作交接的人来了,他是吕家老大的儿子吕台,才十七八岁的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征程
更新时间201273 7:08:30字数:2823
张心没有任何的怨言,也没有任何不配合的表示,很快将工作作了交代。张心招来各乡三老,要他们负责每乡选拔至少两名青壮负责送粮,如果有问题,以有记录为准,轮到哪两家送,就由哪两家出人,这样更符合规矩。
因为每年税赋收好后,各乡都要按要求自行送到县里,县里将税赋集中后,再责成各乡出人组成运粮队,送到中央指定的地方,所以,每次所收的税赋实际要比分到各家具体数要多,因为运送这些粮食,会有较大的损耗,都得农民们自己承担。
此时正要到秋收的重要时期,谁家有青壮也不愿意派出来,再加上我们的执行得比较宽松,自然只能征到一些老弱和幼小之人。没办法,只能向吕雉请示,由他出面,替换十几个守城兵丁来充任,这样,送粮队老少青壮搭配,既有利于运送任务完成,也不至于影响守城,几百兵丁中被置换出十几个,也没人看得出来。这十几个人当中,多数都是守卫县衙的人,与我们也相熟,路上相互照应和听从指挥都比较容易做到。
本来,我们预计如果用大车,包括吕雉组织生产的布匹,最多只有三十多车,但收到萧何的信后,吕家几个儿子,又都送来几大车草料,其它一些大户,也不甘落后,纷纷慷慨解囊,粮食草料都有,甚至还有布匹。应该说,一个政权能不能取得最终胜利,和老百姓的支持有莫大的关系,从这一点来说,刘邦算是做得最为成功,当然,也有我们的功劳,更有吕雉的功劳。如果在你最艰苦的时候,人家还把你当成绩优股,那说明人离成功就不太远了。
出发那天,吕雉在我们面前首次走出县衙,她领着陈可茜、小丫来到城门口为我们送行。站在城门边的有附近几个乡的三老、亭长、里正,他们以老者的身份嘱咐我们一路要多加小心,任务完成,立即赶回。
当张心开始向送行的人行拱手礼时,小丫已经开始全身发抖,陈可茜扶着她,不停地让她别哭,但她自己的泪水却像泉水一样往外冒,我想,她一定已经看不清我们的样子了吧,因为她不停地用手揉搓着眼眶,看几眼,搓几下。
车队走得很慢,而且足有两百米长,对于送行与被送的人,都是一种折磨,这时间太长、太长,也太短、太短,怎么也留不住一小步。
我牵着马站在张心的旁边,我以为张心还舍不得离开,就狠狠在在陈可茜身上挖,要把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挖下来在心里拼接好。
突然,我听到张心说:“走啦,走啦,快扶我上马。”
我这才如梦初醒,捧着张心的一只脚,把他扶上马。张心虽然身材不高,但一旦骑在马上,还是有些威风,他一手提着缰绳,一手朝城门前的人轻轻地有节制地挥着,显得威风中又多了一层儒雅。城门前那些已经放下的手,又一起举了起来,举得很高很高,但陈可茜与小丫的手却明显比别人低了很多,摇得也是那么敷衍,那么娇弱无力。
张心勒转马头,回了回身,然后一任马一路小跑,我也回身摇了一下手,大步朝前走去,后面传来一声整齐的“保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