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中性风（2/2）

吴桐解释：“没什么意思，就觉得你整个的风格都变了，你看，头发剪了，还穿起了中性装。难道你没觉得你身上的女人味儿正在变淡吗？”

魏东阳擦头发的动作缓慢僵硬起来。

“我自己倒是觉得你走这种酷酷的中性风蛮有个性，但爸妈他们能接受？”

吴桐的这一句，倒真是问到了点子上。

因为发型和着装的突然转变，魏东阳着实是挨了他们不少白眼儿。

因为有吴心跳楼的前车之鉴，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斥责她。

只是，每次在他背过身的时候，二老的窃窃私语声便悄然响起：

“你看她，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儿，男不男女不女的，看起来像个什么样子嘛！”

“照这样下去，哪儿还有男人肯要她？”

“你小点儿声，省得被她听到，哪天又想不开。”

“唉！老吴家家门不幸啊!”

……

这些话语化为无数锋利的刀片，将照片里那个女孩子脸上明媚灿烂的微笑一点一点地剜去。

心有些疼，为她！

不止如此，街坊邻居们看他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怪物。

思想开放的年轻人还好，不管心里如何想，至少嘴上会客气地夸一句：“新发型不错哦！”

爱评头论足的中年妇女们则把脑袋摇成了一个拨浪鼓：“心心啊，你说你一个女孩子搞这么一身行头儿，哪个男人会喜欢啊？身为女孩子，你得有个女孩子的样儿对不对？”

那些倚老卖老、老眼昏花、开玩笑无下限的老年人最为可恶：“这是谁家的小伙子啊？以前怎么没见过？哎呦，原来是老吴家的闺女啊，怎么？你爸妈想要儿子想疯了，就让你女扮男装，给他们扮演儿子吗？”

魏东阳本不屑于搭理他们，但只要一想到照片上的那抹笑，想到她纵身从十楼跃下的绝望和凄楚，内心的愤怒油然而生。

他对夸他新发型不错的年轻人自信一笑，大方道一声“谢谢”。

对那群爱评头论足的中年妇女们投之不屑的一瞥，帅气地甩甩头发，说：“我就喜欢自己现在这个样儿，怎么？您有意见？有意见也得保留，我这个人不爱听！”欲离开之际，还不忘回头一笑，礼貌地道上一句：“我先走了，回头见。”

对于那些仗着年老，存心奚落和讥讽他的老年人，他直接俯身凑上前去，一双怒火灼烧的眼睛透出一股子威慑人的凛然来：

“眼神儿不好，该戴老花镜就赶紧配戴上老花镜，该上医院治就赶紧上医院去治，治不好的话就要学会在模糊的世界里闭嘴，守住生命最后的尊严。”

他拍拍老人的肩膀，关切的语气很诚恳：“我年轻，脾气冲，您多担待，在这儿给您道个歉，认个错儿。以后啊，少操心别人，多操心操心自个儿，没事儿的话抡抡胳膊踢踢腿，自己健康比啥都重要！”

这下子，街坊邻居们再遇上他，不但闭了嘴，还学会了在脸上用力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来。

关上门，他们纷纷在家里感叹：老吴家的闺女怎么一整个儿地都像变了一个人？现在厉害得哟，那口齿伶俐劲儿，那犀利的小眼神儿，那整个人的气势……不得了哟！

吴桐拿了一个碗，撑开了自己一直拎在手里的白色塑料袋儿，眉开眼笑地说：“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是你最爱吃的……”

抬头一看，魏东阳却捏着鼻子苦眉皱脸地退到了一旁：“这什么啊？味道这么冲！”

吴心眨巴着一双诧异的眼睛：“你不是很喜欢吃螺蛳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