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箱中野鸳鸯(2/2)
青绿罗帐倒好比软红合欢帐,柔柔的纹样被灯火摇曳开,就露出挣掉了满头珠翠,扯去华贵衣衫的小胡姬,和她身下皱眉惊愕的王子殿下。
床榻上母鸳鸯压着公鸳鸯,箱柜里还藏着一对野鸳鸯。
一对野鸳鸯看的俱是目瞪口呆。
谢琼惊诧于小胡姬的剽悍果敢,谢重山却动摇了自己方才的判断。
依稀有阵阵低吟从帐子里溢出来,灯火辉煌中床榻上隐约的人影将衣衫胡乱往外扔。
谢重山轻轻将柜门合上,依葫芦画瓢。
“虫娘,咱们怎么办?”
少年声音带着喘,依稀有些嘶哑,真真是委屈极了。
谢琼微笑,用力去掐他手臂。什么怎么办?是她该怎么办才好。
箱柜再高大也就方寸之地,容纳得了两人藏身,就容不下谢琼再躲闪避让。谢重山贴她贴得紧,更是不怕她伸手掐。
谢琼与谢重山本来是有机会出去的。
在卓依与罗朱刚刚进屋时,或者在两人方才纠缠哭泣时,他们都能打开箱柜,大大方方打个招呼说夜色已深,二人会自行先回王府,就不打搅王子和卓依叙旧诉衷肠。
接着再拍拍屁股走人就成。
可现在外头王室悖伦的戏份都已经敲锣打鼓地唱上了,再出去就十分难堪。
床榻上小胡姬却不避讳,她脸颊红着,眼中含泪,既羞且疼。一双碧色眼眸朦胧如水,待瞧见身下罗朱无奈躲闪的眼神时,眼里的水光便全化作了伤心泪。
她以为他实在是嫌弃她的样貌
“你要是真的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去掀我的花帐?”
她俯下身凑到罗朱脸前,不避不让,碧色眼眸紧紧盯着男子俊朗无奈的容颜。
小胡姬卓依生了一张平庸木讷的脸,到了年纪设花帐时,没有可堪相配的贵族少年来掀她的帐子。
赶花节有七日七夜,她就在帐子里蹲了七日七夜,等到第七夜末,天际即将破晓的时候,才有个醉醺醺的男子掀了她的花帐。
来人跨进帐子就跌了个踉跄,小胡姬只以为是醉汉走错了路,认错了帐外大将军家的云纹垂饰绶带,便要斥他出去,谁知道来者竟然是俊美高贵的王子殿下。
她未出声,他便已经眯着眼睛笑起来,笑容温暖惬意,恍然道:“我认得你,你是阿提舍将军的女儿卓依,羌胡王都里的小明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