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以战止战（24）（2/2）

那是个至阴之日，空中黑云时聚时散，水神立在一重天施法，遏制雨势，为上阵的将士尽力免除阻碍。而百晓并未参战，立在远山上好似作壁上观，他紧紧攥着不断挣扎的琼昙，逼她同他一起紧盯战况，他为阿修罗族掌控局势，可怜琼昙无辜，只能默默悬着一颗心为楼池祈祷。

赤水河畔杀声震天，蛟龙族设下的巨浪屏障外，水波翻滚不休，泛起层层黑流。昆仑山瑶池骤然干涸，池中盛放了数万万年的优钵罗随之枯萎，满池破败。东极山乃陆之最东的仙山，毗邻归墟境外，距离战场最为遥远的沉泽海域出现异动，无人听闻。

太初与龙潆大打三百回合，双方仍无丝毫损伤，龙吟竹鸣相吸之时，太初颇为猖狂地伸手抚摸她的盔甲，调笑言道：“认输罢，阿璧，做我的天后。”

龙吟剑削铁如泥，险些砍断太初手指，龙潆收剑退后半步，冷脸回他：“凡人清璧已死，站在你面前的是未来天君！”

太初甩出的刀锋擦着龙潆身侧而过，他怒声答道：“你就是我的阿璧！”

龙潆同样吼了回去：“那也是易水悲的阿璧，你算什么？”

刀剑再度碰到一起，龙潆咬牙切齿地说：“太初，我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攀附着你的废人，阿僧祇劫之后，你只有一条路可选，就是顺从我！那样我们还有一丝可能，可惜如今皆已被你亲手斩断。”

他体内的修罗血烧起熊熊烈焰，周身经脉几近炸裂，刀锋愈猛，龙潆虽修至阳法术，浮璧剑法行的却是以柔克刚之道，她看似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默默化解太初的攻势，再反攻回去。

两人愈是分不出胜负，打斗便愈发激烈，殃及周围无数躲闪不及的兵将，龙潆自认棋高一着，太初在阿僧祇劫时练刀多年，她历历在目，所使竹鸣刀法为她在凡尘劫中与沈无恨一同编撰，他苦苦追寻的刀谱就在她上清宫中。

可太初也并不愚蠢，七日前的那场打斗足以令他警惕，每每龙潆想要一招将之降服时，太初必会独辟蹊径，巧妙化解，然万变不离其宗，难免被龙潆猜出套路，渐渐的二人皆有受伤。

当龙吟剑和竹鸣刀迎面交接直指对方心头时，龙潆与太初四目相对，谁也不肯转移分毫。千钧一发之际，她到底心软，龙吟剑在触上太初胸口的瞬间化作龙骨节鞭，虚虚将太初环绕，她唯独留了最后一丝防备，若太初诛她心口，龙骨节鞭必会在顷刻间索他性命，足以将他仙躯削成两段。

可太初也不忍令她死在自己刀下，那万分紧急的一刻，他略动手腕，刀尖随之移到胸口之下，他对她说：“这是你欠我的。”

长石残山，她提剑自尽，欠了他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