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她这耳力可真好(2/2)
可这些都暂时不能对宇文彻说,她要等大试拿了头甲之后,寻一处花好月圆的地方,把刻着自己名字云鹤珮环系在宇文彻身上,然后堂堂正正同他说喜欢。
不对,是爱。
相守永生永世的那种爱。
寻思片刻,顾灵依歪头,眨了眨桃花星眸,甜甜道:“当然是为了让旁人喜欢我啊~”
宇文彻心旌摇曳,在芙蓉小碗里盛了玉米粒馎饦递给顾灵依,让路低头继续吃自己的,声音微微嘶哑起来。
“哪怕你什么都不会,说话都不会,我也还是,喜欢极了你。”
“嗯?”
顾灵依愣了愣,他说的声音太小又含混不清,她只得再次去确认问,“你方才说什么?我不会说话?我不会说话!?”
少女皱眉,想起来什么,登时气的放了筷子,怒声道:“你若是不信我能拿大试头甲,那你就直说,也省得我在你跟前日日念叨着,还以为你也跟我一样心心念念着得头甲,原来每次我说的时候,你心里都是鄙夷吧?觉着不屑一顾,觉得我口里没个遮拦,年少轻狂?”
宇文彻呆滞片刻,暗道这丫头什么耳力?
只得无奈道:“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我……”
他突然停住不说了,又换上疏寡淡漠的神情,心里无端端酸涩起来,放了筷子吃不下饭了。
正要再解释,顾灵依忽然叹了口气,怅然若失的小模样瞅着宇文彻。
“吉贝讽刺我也就算了,你也不信我,你们两个真是一路人,哼,上次霍将军给我回信还知道恭维我两句呢。”
说完抱着手炉转身就走,正巧吉贝迎头而来,见势不对赶紧又跟着顾灵依出去。
院子里只有些松柏仍旧葱郁葐蒀,昨夜西风凋梅,松柏下狼籍残红。
吉贝追上去,急问:“顾贱贱,你去死吧,你没事你提霍将军做什么?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说不准上次陛下看过那信后,以为顾灵依这厮和霍三十那是情投意合呢,这会子顾灵依又乱说什么啊?
这一来二去的,两个比人误会不就更大了吗?
顾灵依回眸,眉颦笑浅,没好气的把珐琅彩绒小手炉扔到吉贝手里。
“人给我写信,人家那是战场上厮杀呢,我总不能这会子说什么断情绝意的话吧?我就只能说最近在努力用功读书,要把大试头甲拿回来,他就回信鼓励鼓励,这怎么了?”
吉贝抱着手炉,仰头闭眼,这是没什么,只不过这也不能当着陛下的面说啊?
而且顾贱贱这断章取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霍三十两个常常书信往来呢。
偏偏顾灵依心大,也没多想什么,又说了几句气话便去温习功课。
吉贝心里只道是造了孽了,心一横,想着干脆去同陛下和盘托出,把顾灵依那点小心思全部说出来。
把她要当皇后,要把云鹤珮环送给陛下当定情信物的事全部说出来,也省的两个人明明都是心里念着对方,却当局者迷的厉害。
这样想着,他撒腿就去找宇文彻,谁知刚走到屋檐下,就听见里面暴怒的声音。
“去,以后寄到昭阳殿里的信,还有昭阳殿寄出去的信全部都交由朕瞧了再说,好个霍三十!好得很……”
凉薄的声音里带着霸道狠戾的气息,吉贝哆嗦了一下。
这要是让顾灵依知道,心里肯定恼死了。
吉贝咽了咽口水,推开拦着他的太监闯了进去,双腿直打颤。
算了,为了顾灵依的终身幸福,他豁出去了!
“陛下,其实……”
宇文彻笼着眉尖,居高临下去看吉贝,英俊深邃的面容带着嗜血阴鹜的愠怒。
他打断吉贝的话,冷眸扫过他,吩咐旁边暗卫道:“对,还有这人,以后不准他随意出宫,他寄出去的信件也要经由朕手。”
吉贝噎住,都是顾灵依造的孽,这关他什么事?
他赶紧噗通跪下,吓得半天喘不过来气,偷瞄一眼都不敢去窥探圣颜。
心里疯狂去骂顾灵依,这有什么可喜欢的?这日日搁一块不得被吓死?
宇文彻愠怒难消,冷冷瞧着吉贝,“你进来做什么?”
年轻帝王单手端着黑釉建盏,茶里氤氲的热气隐隐遮住金相玉质的容颜,吉贝咽了咽口水,舌头有点打结。
酝酿片刻后,硬着头皮上了。
“陛下,公主殿下她,她其实……她让我问问您午膳吃什么?”
宇文彻放下茶盏,凤眸微眯,勾唇间蕴藉着冷漠嗜血的气息。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