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虞渊(1/2)
好似坠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海,身子很沉,意识让姚七娘想睁开眼,但眼皮却极沉极沉。
耳畔中,不停有滴答滴答的水声传入耳畔,水滴落入水潭中,溅起阵阵涟漪,低低的水波声也逐渐传入姚七娘的耳朵。
因为静谧,所以连这么极微弱的声音,都能清晰听到。
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姚七娘却觉得格外的舒适。好似身心被洗涤一般,没有痛楚,没有难受,什么情绪都没有,仿佛空空的琉璃瓶一般。
“姚春。”
熟悉的声音的传来,是柳十一。
柳十一的声音……
她好想睁开眼,但是眼皮却不听使唤。
柳十一……
而忽的,从心口涌出一阵暖,而这份暖,从心口处往四处漫延。姚七娘渐渐的恢复了知觉,她用力睁开了眼,只是视线昏昏暗暗,看不清晰。
她又拼命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才渐渐清晰起来。
眼前是一片极深极深的蓝,没有任何其它东西,姚七娘恍惚的看着周围,站起身来,却见四周皆是空旷,没有任何出路。
这里是……哪里?
随后,姚七娘又低头看自己的手,但她的手却近乎半透明。
她已经……死了么?
姚七娘漫无目的的往前迈开步子,而随着姚七娘迈开步子,姚七娘脚下所踩之处,也好似湖面一般泛出涟漪来。
她该……往哪里去?
水滴声不断响起,姚七娘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
然后,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仍是一片深蓝。
而忽的,不远处的平静的湖面,忽然**起一阵涟漪,星星点点的光晕凭空出现,聚集在上面,逐渐幻化成一个女子的身形。
“初次见面。”
轻轻四字落下,身穿丹红色襦裙的少女出现在姚七娘面前,她手中执着一只朱笔,一头青丝束着一半,另一半垂在肩上,额顶的发上别了一支嵌着红色宝石的华胜,华胜之下坠着穗子,垂到了眉心处。
姚七娘的怔怔然的看向她。
“你是……江意?”她有些迷茫出声。
江意走上前,至了姚七娘的面前,她的身体也和姚七娘一般,是半透明的。
“这里是……哪?我们是都死了么?”姚七娘又恍惚出声。
“这里是虞渊。”江意神色平静的为姚七娘解释道,“丹朱矿中最后一层。”
随后她抬头看向姚七娘道:“我……的确已经死了,但是……你没有。”
“我没有死吗?”姚七娘愣了愣,有些诧异的开口。
江意含笑点了点头。
“那外面如何了?柳十一又如何了?我该怎么离开这?”姚七娘慌张的开口,伸手抓住江意的手,但是她的手却轻易的穿过身体。
“不要慌。”江意温柔的安抚道,随后俯下身来,手中的朱笔在湖面之上画了一个圈,湖面泛起阵阵涟漪,出现一个画面。
映入眼中的画面,是一阵满天飞雪,一行车队正在茫茫雪地中行进着,车队上,标着家徽的旗帜,是柳字……
随后,画面再逐渐靠近,车队中央,一玉衫男子正骑马往前行着,凛冽的风雪刮过他的脸颊,鬓角有已有了几寸华发。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眸子神情疲倦又异常坚毅,似乎是已下定了什么决心。
“柳十一!”姚七娘激动的伸手去触摸,但在手刚接触到镜面之后,却又泛起诸多涟漪,画面随着涟漪消散,如同镜花水月。
姚七娘不由自主的落下泪来,滴在地面上,水波**开,泛起阵阵水光。
“为什么他变成了这样?如今不是盛夏么为什么会下雪?他现在要去哪……”姚七娘有太多想问的了。
为什么她明明被穿透了身体却没有死?
为什么……为什么……
“你,沉睡了整整三天。”江意缓缓出声,抬了头,眼中似有光华流转,一瞬间仿佛能摄魂夺魄,“这三天,是虞渊里的时间。”
“虞渊连同韶光镜,与别处时间不同,也就是说,虞渊的一日,便是外界的一年,在你昏睡的三日中,外面的时间,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三年了。”
三年……
姚七娘错愕的退开了几步,随后她捂着嘴,强忍心中激涌上来的情绪,又闷声道:“我该怎么离开这里?我知你与旁人不同,如今出现在此处,定然是带我离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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