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客至(1/2)
姚七娘心中正懊恼着,宁文昭见姚七娘皱了眉,也不再吭声。
他虽是想要帮她,却没想到三番两次误了她的事。枉他还是宁家子孙,却连个姑子都帮不了,说出去,只怕教人贻笑大方。
“对不起……是我无能……”宁文昭半阖了眼眸,神情黯然。
姚七娘猜测定然是此事给这少年人造成极大的打击,便出声宽慰道:“文昭小郎不必自责……日后我不会再出逃了,若是你总将此事放在心上,我心中也会有愧,不如我们就此为止,将此事揭过,再也不提?”
“可……”宁文昭还想再说什么,姚七娘却立即出声打断道,“文昭小郎不必为我挂心,我的境遇没有你想象中那般糟糕,甚至要好得多。你若是视我为友人,便不必再挂心了。”
宁文昭见姚七娘这般果决,心中也有了答案,她是要这般留下做那柳十一的妾室了么?柳十一的才干为人,他自然清楚,他儿时在学堂中时,便听闻柳十一的作为。在世家为尊的大周,他竟然提出要将选拔官员的制度改革,选用寒门子弟,对于那般尊贵出身的他来说……十分难得。
作为学子,他尊敬柳十一,但是柳十一这般提议,无异是触到了世家的逆鳞,七年前他一度摇摇欲坠,身败名裂……只是后来又东山再起,经历那般困境依旧岿然不倒,他不得不说,这是个心思缜密善于隐忍的男人。
他倒是没有想过,那种人会这般执着于将一个女子留在身边。
虽是他清楚,柳十一定然不会亏待姚七娘,但是一想到她要留在柳十一身边,心中便有几分不忿来。
是因为他知道姚七娘并非自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再抬眼时,却见她眉眼含笑,正看着自己。他忽然觉得心头有什么松了几分,想想,这到底是她和柳十一之间的事情,他过分插手,委实不应该。
二人之间又说了些许话,之后姚七娘便送宁文昭出了门。却不想前脚刚送走宁文昭,后脚便来了客人。
背着个药箱,身上穿着水色素袍的男子正走进门来,正是姚七娘先前在丹阳见过的那位姚浔大夫。
“女郎,我们又见了。”一个俏皮的女声从姚浔身后传来,姚七娘抬眼看去,便见着白芷从姚浔身后探出头来。
姚浔微微一揖,恭敬道:“方才我见这姑子在门口被侍卫拦下,她自言认识女郎,我瞧她神情不似作假,便自作主张将她带了进来。”
姚七娘点了点头,回道:“的确是认识的。”
“想来姚大夫是来为夫主看诊的,夫主去上朝了,若是姚大夫无事,不妨到偏厅等候。”姚七娘又出声提议道。
红蕉也在一旁出声道:“看着时辰,郎君应当快回来了,姚大夫随我到偏厅等候吧。”
姚浔点了点头,便跟着红蕉往偏厅去了。
姚七娘看向白芷道:“你是来拿报酬的?”
白芷眨了眨眼,摇了摇头,几步走到姚七娘身旁道:“银子那姚书已经给了,我只是来瞧瞧女郎逃了没,如今见着了,想来是女郎未曾逃掉。”
见她这般说,姚七娘不由得苦笑一声道:“到底棋差一着。”
白芷却嬉笑一声道:“我听闻那柳家郎君是个神仙般的人物,女郎你既然逃不掉,不如从了便是?你瞧这柳府里头锦衣玉食享着、小曲儿听着、荣华富贵所用不尽,岂不快哉?”
姚七娘扯了扯嘴角,挑眉看她:“你说得倒是好听,心里头是有什么算盘?”
白芷见瞒不过姚七娘,便也笑声道:“我家里头有个药材铺子,小本营生,那姚浔大夫我瞧着是个心善的,不如女郎同那大夫说叨几句,让他关照一下我家的药铺如何?”
这白芷是个磊落的姑子,说得这般坦然,姚七娘便也如实回道:“此事我不便插手,你自己去同那姚浔大夫商量便是,不过……”姚七娘顿了顿,又开口道,“你不是在南市卖艺的么,怎么转而间家中又成了开药铺的了?”
家中有些产业怎么还要去卖艺?姚七娘心中万分疑惑。
白芷脸上又堆出笑容来:“这家业是家业,我的行当是我的行当,更何况,女郎我这‘白芷’的名字,便是个药名。我家世代经营药材,只是奈何我对药材没有半分兴致,便做了旁的营生。”
哦?原是如此,这白芷倒是个率真的姑子。
“对了。”姚七娘忽的想起一件事情来,“先前阿书给你的银子你能否退还给他,我这里给你便是。”虽不知道阿书手里头有多少积蓄,但五十两银子也不是个小数目。
白芷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姚七娘回了房,白芷便去偏殿寻了姚浔。柳十一不久便回了来,姚七娘去寻柳十一时,姚浔正在为柳十一包扎伤口。
“夫主。”虽是门便开着,但姚七娘还是敲了敲门才小心翼翼的走进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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