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感悟（2/2）

“你看灾难面前，当法律失去了约束力，人性中灰暗的一面暴露无遗，让人感到又气愤又悲哀；但是当我看到有些平时疲于生计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放下奔波，跟家人一起享受这片刻的天伦之乐，又让我感觉到一种欣慰。”

如烟稍思片刻，“佛家不是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从这个角度讲，这种种现象就都解释的通了，有人在死亡面前，内心仍执念许多求不得的东西，就让他暴露出邪恶的本性；但相反，有人因为片刻得到平时求不得的东西而满足，就显得很平静。”

晓风听如烟讲完，面带微笑说：“如烟，看来你都快得道了呀。”

如烟嘟着嘴，瞥了晓风一眼，“堂堂战神大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

晓风浅浅一笑，自己的右手与如烟的左手十指相扣，平静地说：“如烟，你说如果我们也是人世间一对平凡之人，在这样的时刻，你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如烟目视前方，缓缓说：“如果我们都是普通人，大概我爸妈和叔叔阿姨也会在这里，我们一家人共叙天伦。你也不用再为出身和门户而烦扰，我也不用考虑什么家族的责任，我们可以恢复到刚认识那会的纯真和幸福，人生以这样的画面结局，应该也是很美的吧。那你呢？”

晓风也曾怀疑，这世界的一切，自己的身份，与众人的羁绊，会不会只是大梦一场。但若是这样，这个梦也太长太真实了，于是缓缓道来：“这世间的名利与责任，你太过淡然便显得格格不入，你太过注重似乎又会迷失其中，真的让人难以抉择。若是一个普通人，此刻的我大概会后悔吧。你在身边的话，我会后悔因为自己的执念错过了那么久；若你不在身边，大概我也会陷入求不得放不下的漩涡之中吧。”

如烟听晓风说完，内心五味杂陈，转身正视晓风，“晓风，分开的这几年，你一定很痛苦，很挣扎吧？”

晓风也转身正视如烟，二人四目相对，晓风深情地说：“之前的种种都是我自作自受，我只希望往后余生，我们能携手共度，不再分开。”

如烟没有言语，只是紧紧拥抱晓风，晓风也顺势搂住如烟，二人享受着大战之前的片刻宁静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