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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这样的游戏没意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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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离开两个红,提着包走在路上,炽热的太阳还是烤得他浑身汗如雨水直往下流淌。这时他的电话响了。电话里的声音陌生。纯问:你是谁?电话里的声音说:我是可颂。纯又问:可颂是谁?电话里声音说:你竟不知道可颂是谁?纯问:可颂你有什么事吗?电话里的声音说:可颂想你!纯道:可颂,我很忙。可颂想抱怨:老忙!为什么老忙?!但是,纯由不得她报怨,可颂还没说话纯就把电话挂了。可颂站在那儿和自己生气,想:我的命竟是这样苦!好难得欢喜上一个人,可是他老忙老忙!为什么他总是老忙?!可颂不高兴,翘着嘴,站着,可她也不安身,更不安心,一下把阳台上放着吸凉衣服时滴水的塑料桶踢爆了。她妹妹跑过来,高声说:你在发那门子瘟?可颂的嘴噘得老高,不说话。她想苦笑一下,可是笑不出来。她只在心里想:发瘟的!我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发瘟了,还是哪个发瘟要不得活了!接着又想,恐怕是我吧。他老忙老忙!意思就是不接见我!他要让我不得活了!

人家不接见可颂,可颂想死了也是没有办法,不过这二年谁都看得开,谁离了谁不得活?有了爱情,人们总会如火见了干柴一样点燃,没有人能阻拦得了。因此这二年于开放的形式下有了更多的选择,没了忠贞,也没再听说谁为了爱殉情。女子们似乎都没有表现刚烈的机会。可颂虽然噘着双唇赌气。但这儿的爱死灭了,也保不准爱在其他处生根发芽。所以可颂还是没有大的危险。她只是如所有小女子那般赌赌气而已。这个世界最终会让她觉得没什么看不开。因为人家不接见她,她就是去找寻,也不知人家此时在什么地方。

纯,总是在流动,在不断地行走,从这儿走到那儿。此时他又在商场二楼食摊那儿坐着了。他下午再不想到哪儿去,便在那儿坐着吹吹商场里从空调传过来的冷风。自从有一天早晨他买了早餐想在商场那边拿一双木筷而被一个很不友好的广东女子拒绝后,纯就很少在商场二楼的食摊出现。因为广东女子总是不很友好。她们看不起纯这类北方来的人,纯这类北方来的人也看不起她们。大家都是移民,都是打工,都是来讨生活,谁也没有什么了不起。要了不起不要做服务员去做老板,就是老板又有什么了不起呢?如果一个老板不会做人,他能做一辈子老板么?广东人,不过距南市近一点儿,没有资格瞧不起比广东更北的人。任何一个非广东人都可以向广东甚至南市人说:你瞧不起我,我还更瞧不起你!你们广东人距南市近,相比之下比在广东省以北的人来说更容易挣钱,一个老妈子都可以到南市甚至香港当保姆,或者在酒楼当洗碗工,可是你们广东人除了会说白话,就是没文化,素质普遍低下,这可是全国甚至国外也出了名的……当然,这是闲话,纯也没去和哪个广东人对嘴仗,他只是沉默,常常被一些自以为是的广东人或南市人冷蔑,他也在心中冷蔑那冷蔑了他的广东人或南市人。再说,他也没那么小气,去和一个素质低的人计较。这天他又在二楼食堂的木椅上坐了。食摊是一个广东人开的。人们都说广东人最是为富不仁的爆发户嘴脸,纯倒没去研究和细想。他关键是要找到自己的出路,至于人文环境,如果太差,也只是常常让人觉得不舒服。虽然说世界上最终比的是什么,人们统一的回答是最后还不是比金钱,而是比一个城市是否有文化。而这是个移民城市,每个来南市的人文化水平素质和修养参差不齐。一说到素质,一个根本没素质也极没文化的人立即又会跟上来赶时髦和潮流,随口道:这个人真没素质!这样的骂话,常常是一个鸡婆骂一个嫖客,一个文盲说一个教授,——当素质这个词流行开以后,文盲们一见到斯斯文文的教授便抢先说教授素质低。所以你有时头脑里就一盆浆糊,究竟什么是文化,什么是素质?对于一个鸡婆来说,你没钱去嫖她她很可能就骂你没素质,对于一个小商贩来说,你没钱去天天买他(她)的小商品他(她)就说你没素质,并且恨不能立即看到你被大街上奔驰的汽车碾死,如果你天天去买他(她)的小商品,他(她)见着你就一脸笑,缝人就夸你品德好素质高有修养。所以在一个鱼目混珠的城市,往往良莠不齐,黑白颠倒一言难尽,你和谁计较都似乎在和自己过不去,就好像唐。吉诃德先生在和风车搏斗。要不你只管沉默,或者乐呵呵傻乎乎当一个二傻子大傻子穷开心得了。

纯坐在那儿,那个同是广东籍的女孩子还是盯着他笑,因为但凡有希望接近一个人,认识这个人吧。所以并不觉得葡萄酸。小刘和那女孩子一样,有几天没看见这个男人了。小楼昨夜又东风,小刘的脸色都有了异样的变化。往事,不堪回首也好,朱颜改来改去都还是这一个世界。所以小刘今天的冷漠,倒是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毫不相干。这个世界许多东西是模糊的,一时半刻说不清的事情,过一会儿就不必说了。说来,这世界太繁杂,变化也太快。一切都很可能稍纵即逝,人心里的东西更不能摸一个准透,也更是无法把握。再说,许多事对许多人总是可有可无,没定论,也无个准确的概念,世界和人生的变数总是太大。

除了小刘的疏远,还有另一个女子走向他。她总是面带微笑,总是轻声细语。但纯和她仿佛没什么关系。他只是觉得,人与人之间应该友好相处,并不一定要什么功利,并不一定要搞活经济才所谓亲疏近远。

纯要了一份凉粉,是小刘送过来的。小刘有点咬牙切齿:我恨你!纯知道她为什么恨自己。大凡没得到自己所向往或需要的,又在另一处失去了自己,恨得切,你可以说有理由,也可以说没原因。反正都是那么回事。不知是否真地没得到的东西,自己向往过,又总是珍贵。这个世界上,你可以这样,也可以那样,有时真还没什么分别。可是,常常,我们无法左右我们自己,我们也不能确定我们究竟要什么。有时明确了,我们又没有勇气去追求,或者寻找,只在等着某种命运地安排,有时,我们也不能恒久地等待,好像明白等是一场空,一场梦,就像那水中月,镜中花,一切都是空的。所以,人往往总是稀里糊涂,在没一个明确目标的情况下,或者有明确目标,自己又没去追求那目标的情况下,就听那冥冥中的命运之神左右了,掌握了,控制了,甚而是玩弄了,因此也就随波涿流了。人生,并不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人生,本可以自己把握,只是你要坚强,要有毅力,要坚韧,要持久以恒。否则你只有随波而流,甚至只是为了一时的享乐,毁了更远的旅程。你只能走到那儿止步,看不到更美的人生风景了。一种恨,很可能在更为庸俗的生活中消解了,因为自己为了那庸俗的生活,没了更好的理想,没了更远大的前程,自己也就在那儿止步不前了,什么事情都看淡了。哀莫大于心死。我们的许多人,对于自己的命运,和前程,过早地死了心,一生只在为衣食而忙碌了。表面看,还是生活得幸福,可是庸庸碌碌,一生枉费了。一生也只是还原了动物的本性。他们也不觉得这是人生最大的悲哀。但什么是幸福呢?纯说过,只有自由地劳动不断地创造,人生方可获得幸福。可我们的劳动是否具有自觉性?是否有一种强迫的力量?我们创造了什么?我们的幸福何在?我们是否像猪狗一样地生活?我们是否只像猪狗一样过了一生?但是,话说回来,人生也不是那么复杂,人生其实很简单,人生也应该简约。只是,我们需要搞清人和动物的本质区别。

纯坐在那儿,一面吃凉粉,一面也不知想些什么。一个女孩子,走过去坐在他对面,说:一个人在这儿吃独食?纯盯着她,没有说话。她又说:我们到麦当劳餐厅去,你陪我。

洋人的快餐,能给消费者予简单,但是昂贵,纯并不喜欢。只是国人有了那份经济能力而已。纯,和那女子一同去了。因为她是裔乐。

麦当劳商场的一位女子,正在模仿主持人作秀,问姚明的生日是哪一年。乐裔信口答:今年明年后年去年前年、、、、、、众人笑。乐裔说:主持人问话不严密。她问姚明生日哪一年?未必姚明只有一年才有生日?她应问姚明生日是哪一天?或者说出生哪一年?主持人于是走过来,问姚明生日哪一天?又是乐裔抢答:2004年6月11日。众人又一阵笑。乐裔说:主持人应该说篮球明星姚明。说着,她信手抱起身边一个婴儿,说:这是我的小邻居,不知他父母是否为了把他培养成足球明星,也给他起名姚明。他的确是2004年6月11日出生!众人又是哗然。乐裔说:中国同名字的人太多了。所以主持人应把话说清。

纯觉得这样的游戏没意思,坐了会儿就和乐裔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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