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岭 西安 九（2/2）

晚上，青梅邀请组委会几位老师吃饭，从东南到西北，参加笔会尚在其次，认识文学界的友人是主要的。文学也是圈，圈子也有江湖。九渊、云染作陪，席间宾主相谈甚欢。几位重要影响力的作家也在坐，有美女、有雅士，有文学、有酒，有诗、有歌，更有高山流水，阳春白雪，下里巴人，文学人性格多面，气象自心中出，当然也难免泥沙俱下，众人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西安护城河，有600多年的历史，建于明洪武七年到十一年(1374-1378)，护城河亦称护城壕，是城墙外围环城一周的人工防护河，为阻止军事进攻、固守城防的重要城墙防御工事。近代历经几次整修，始有今日的规模。”晚餐后，三人相跟着沿西安护城河散步。九渊以自己恶补的西安护城河的历史，为两位做导游，可说着说着，就忘掉了主要内容。云染对西安历史很感兴趣，认真研究过，可以说是半个专家。她故意装着一知半解，每每关键时候把错误给纠正过来，青梅被两人双簧般的表演逗得笑弯了腰。

三人边走边看，边说边笑。期间三人谈起了诗歌创作的问题，青梅说：“诗人多悲，词人多凄。自古如此，甚而诗人多自杀的人，比如屈原。漠老师作何理解?”九渊道：“仲尼厄而作春秋，临难而情忧百发。浅显一点说:职业使然，就这个状态，心理，才能诗仙附体。深刻一点说:忧怀之情兼具人性大爱的光辉，自发自觉的忧国忧家忧人忧爱忧情。从特征来说，欢乐形容起来并不需要多深刻，都知道。反而伤心不大容易形容出来。”云染道：“自古伤情多幽意，晓是深爱意中题。无吟百转千万句，最好一句是别离。”九渊道：“此意也，爱而不得多郁，求而不得多忧，伤而不愈多念，愈而不合多苦。诗通歌，歌通情，诗歌多喻写情，自古已降，人性。”青梅道：“古诗中最好的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字不着所意，却写绝了爱。”云染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此句呢?”青梅道：“不好，能读出薄情的弦外之音。”

九渊道：“如果用诗歌来形容青梅老师，应该是元代诗人王冕的《白梅》：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云染是芙蓉，大梅老师是一株白梅，傲然之美，摧寒压雪，美得肆无忌惮。楚词《九歌》云：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拥二美之佳姝，此生足矣。”

云染先是被九渊的话感染，听到最后一句，不禁笑道：“你倒好，谁也不得罪，还把两人一块拥了，做梦娶媳妇光想美事。”青梅笑道：“染，咱不怕，你给他当媳妇，天天治他。”云染不仅脸色绯红道：“梅姐姐，你这是多么希望我嫁出去，连他这样的也划拉着。”九渊假装抗议道：“我差哪了，我差哪了？李云染，我要是你，就自动投怀送抱，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云染又羞又气，上来又想打九渊，青梅忙拦着说：“别闹了，别闹了，我说的是真的。”云染气得直跺脚。

陌生的城市，熟悉的知己，三人说说笑笑，尽情释放着自己。云染因为喝酒的缘故，被夜风一吹有了酒，头有些晕，不由自主地拉住了九渊的胳膊。九渊正在和青梅聊得高兴，看到云染有些脚步不稳，也不自觉的抓住了她的手。云染醉了，走着走着渐渐地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九渊身上。九渊这时候才发觉云染的异样，半抱半拖着云染，示意青梅叫车。三人打的回楚天酒店，一路上青梅看着云染紧紧的搂着九渊，暗忖道：“云染对九渊已经有了依恋，而九渊却好像没有什么反应。”青梅在心里不禁叹了一口气，想着：“丫头有意，九渊千万别无情，云染也到了找个人嫁的年龄，自古说红颜薄命，千万别被九渊给伤了。”

回到宾馆，把云染送到房间安顿好，九渊和青梅约好三人明天早餐的时间，一起去参加黄土魂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