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远古部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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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塔尔沙漠
这片古老的沙漠一望无际,风从地平线尽头卷来,裹挟着砂砾,刮过大地。天空被黄沙染成昏黄色,太阳悬在头顶,将整片沙漠烤得滚烫,热浪阵阵。
戈塔尔沙漠,是仙域东部的偏僻一角。
这一片沙漠广袤无垠,方圆数十万里,灵气稀薄,环境恶劣,是仙域公认的蛮荒之地。
然而在这一片黄沙之上,却居住着上百座远古部落。这些部落世代寄居于此,他们的祖上可追溯至远古巫族,体内流淌着巫族血脉,虽不复上古时的辉煌,却依旧在这片沙漠中繁衍生息,与外界隔绝。
沙漠深处,一处背风坡下,这里矗立着一座部落。
这里没有城墙,没有楼阁,只有一座座用巨石垒砌而成的房屋。
那些石头被风沙打磨得棱角分明,表面布满了岁月侵蚀的凹痕,每一块都有磨盘大小,被部落中的壮汉们以蛮力搬运、堆砌,形成了一座座敦实而粗犷的石屋。
石屋的屋顶铺着厚厚的兽皮,用粗大的骨钉固定,以防被狂风掀翻。屋与屋之间,是沙土夯实的道路,路上不时可见晾晒的兽肉、风干的草药,以及一些打磨得锋利的骨器。
这里便是拓跋部落,拓跋部落,在戈塔尔沙漠中远近闻名。
传闻他们的祖上曾是巫族中的王族血脉,虽历经无数代稀释,族人体内依旧流淌着比普通巫族更加浓郁的血脉之力。部落中的男子个个魁梧壮硕,身着兽皮坎肩,露出古铜色的臂膀,腰间系着骨刀或石斧,走起路来龙行虎步,透着一股原始的彪悍。
女子则多穿着兽皮缝制的短衣,脚踝系着骨铃,发间插着羽毛或草药,眉眼间带着沙漠儿女特有的爽朗与野性。
而在部落中央,有一座与其他石屋截然不同的小房子。那房子比寻常石屋小上一圈,却收拾得格外整洁。门口悬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骨刀刻着三个古朴的大字——医仙馆。
木牌下方,挂着一串风干的药草,随风轻轻摇晃,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涩香气。馆前的沙地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兽皮,兽皮上摆满了各种陶罐、石臼,以及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奇形草药,不时有三三两两的族人或外部落的人前来求药,门庭若市。
医仙馆内,陈设简单却井然有序。
四壁皆由青石垒成,缝隙中填着干燥的沙土,墙上钉着一排排木架,木架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每个陶罐上都贴着一张兽皮标签,写着草药的名字。
屋子中央,是一张由整块巨石打磨而成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巨大的石臼,旁边散落着几根捣药的骨杵。角落里,一只陶罐架在篝火上,咕嘟咕嘟地煮着药水,苦涩的药香弥漫了整个屋子。
石台后方,有一张铺着兽皮的床榻。
床榻之上,躺着一名少年。他浑身缠满了绷带,绷带之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双目紧闭,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十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节处涂着一层墨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浓烈的草药气息。
他的小腹处,缠着厚厚的一层兽皮。
正是陆长生。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三天三夜。
石台旁,一名少女正神情专注地捣药。
她便是拓跋灵儿,拓跋部落远近闻名的部落医师,也是这医仙馆的馆主。
她约莫十五六岁,身着一件兽皮短衣,露出两截小麦色的手臂,手腕上系着一串由细小兽骨串成的骨链。她的头发编成两条粗辫子,垂在胸前,发间插着一根翠绿的草药。
她的眉眼算不上精致,却透着一股沙漠儿女特有的清澈与灵气,鼻梁秀挺,唇色淡粉,眉心处点着一枚暗红色的巫族图腾,像是一朵小小的火焰。
她手中握着一根骨杵,正对着石臼中的草药用力捣压。那骨杵是由某种凶兽的腿骨制成,表面磨得光滑,臼中的草药已经被捣成了墨绿色的糊状,散发出一股辛辣而苦涩的气味。她的动作娴熟而有力,骨杵起落间,发出笃笃闷响,节奏分明。
捣好药后,她放下骨杵,用一片干净的兽骨片将药糊刮起,转身走向床榻。
她蹲在陆长生身侧,轻轻解开他手指上的旧绷带。那些手指扭曲变形,指骨碎裂,皮肉翻卷,即便已经过了三日,伤口处依旧泛着紫黑色。她眉头微蹙,用骨片将新鲜的药糊均匀地涂抹在每一根手指上,动作轻柔而仔细,像是在修补一件破碎的瓷器。
涂完药后,她又取来新的干净绷带,一圈一圈地将他的手指缠绕起来,打了个结实的结。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来,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目光落在陆长生小腹处那个紫黑色的掌印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伤……比想象中还要麻烦。”
她低声自语,转身走向屋外的篝火旁,将陶罐中的药水倒入一只石碗中,吹了吹热气,准备等凉一些再给陆长生喂下。
就在这时——
床榻之上,陆长生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唔……”
陆长生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之处,是一片昏黄的光。那光并非来自太阳,而是来自墙角的一堆篝火,火焰在陶罐下轻轻跳动,将整间石屋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他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睁开的瞬间,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险些再次昏过去。
“这里是哪里……
他的声音沙哑,转头打量四周,可脖颈处的肌肉刚一用力,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没有死?”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的刹那,陆长生的意识渐渐清醒。他记起来了,在焚仙台上,那名盘古族族人一掌轰碎了他的丹田,震断了他的经脉,五脏六腑如同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那种痛楚,那种绝望,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可他还活着。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打量着这间石屋。粗糙的石壁,木架上的陶罐,篝火旁的药香……这里不是焚仙台,不是混沌天牢,也不是地府。这里是一间陌生的石屋,风格原始而粗犷,透着一股蛮荒的气息。
陆长生想挣扎坐起来,可念头刚起,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便从四肢百骸同时爆发。那感觉像是有人将他的骨头一根根抽出来,碾成粉末,再塞回皮肉之中。
他的丹田处更是传来一阵空洞的绞痛,像是有一个巨大的窟窿。
“呃……”
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布满了冷汗,刚刚抬起半寸的脑袋重重落回兽皮枕上,眼前一阵发黑,险些再次昏死过去。
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他浑身颤抖。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焚仙台上,那四大仙王高高在上的嘴脸。母亲为了他和妹妹,放弃抵抗,被锁仙链拖入空间漩涡。妹妹林清璇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庞,空洞的眼眶中涌出的血泪。还有那一名盘古族族人,一掌轰碎他丹田时的冷漠与残忍……
“四大仙族……”
陆长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意。他的双拳猛地握紧,可指骨碎裂的剧痛让他瞬间松开了手。他想要怒吼,想要咆哮,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呜咽。
四大仙族……盘古仙王……彼岸仙王……无量仙王……凌波仙王……
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翻滚,每一个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之上。他们拿他做要挟,逼母亲就范,然后废掉他的丹田。这种仇恨让他恨不得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可愤怒之后,是更深的无力。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恨意。他知道,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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