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林贱女心里,被王春兰撬开一道缝(2/2)
林贱女听后,蜡黄的小脸一白,怏怏地垂下头。
王春兰这才感觉自己说话有点重了,她拉着闺女的手解释道:“我不是骂你的意思……”
舅妈掌心干燥温暖,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时,那股暖意渐渐渗透进她心底。
像冬日里晒透的棉被,干燥、蓬松。
想起舅妈这段时间对她的好,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几欲落泪。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曾是个开朗爱笑的姑娘,喜欢在发辫系一根红头绳,偶尔偷偷对着镜子抿嘴笑。
可如今,她胆怯自卑,与人目光接触的瞬间都会慌张躲开。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小时候的她不明白,为什么隔壁铁柱的妈妈会慈爱地抱他,而自己的妈妈不会?
妈妈从没有抱过她,还总是用憎恨的眼神盯着她。
那时候她看不懂,以为是自己干活还不够认真,所以妈妈不喜欢她。
为了让妈妈喜欢她,她努力地起床干活,生火、煮饭、喂猪。
再赶在妈妈醒来前,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
直到有一次,她半夜出来喝水,看到妈妈从堂舅房里出来。
妈妈扶着墙双腿发软,见到她后忽然脸色大变,一边拿棍子抽她一边歇斯底里,问她是不是也看不起她。
年幼的她听不懂妈妈的话,倒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血,红色,到处都是红色……
因为堂外婆一句“别打死了,要留着卖彩礼钱”,最后妈妈才收了手。
从那以后,她天不亮就得起床干活,稍慢一步,便是一顿责骂,甚至一记耳光。
她也不配上桌吃饭,只能等妈妈堂舅吃完,捡残羹冷饭填肚子。
夜里,她蜷缩在墙角偷偷抹眼泪,连哭都不敢出声,怕吵醒妈妈又是一顿打。
现在回想起她的童年,她只觉得好累好累呀。
她不再期盼着什么,只是麻木地熬着日子。
像一头被套上枷锁的老牛,只知道低头拉磨。
连抬头看着天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十八岁那年,堂外婆做主,把她许给了同村的朱家,换回了一袋粮食和两百块彩礼。
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她只不过从一个地方,搬到另一个地方接着干活。
她在河边洗全家的衣服,看着从县城读书回来的女学生,偶尔也会心生羡慕。
但是一想到她的名字,贱女,贱女……她生下来就是遭人厌弃的。
直到堂舅妈王春兰的出现……
想到这儿,舅妈拉着她的掌心像一团火,不烫,但足够让僵硬的身体活过来。
林贱女鼓起勇气,抬头认真地盯着王春兰说道。
“舅妈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说什么,我以后就照着去做。”
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可是二妮……我瞧她那样,确实是有点累了,要不就让她歇会儿吧,没事我还能干。”
王春兰听到她前半段话,心里松了一口气,后半段话却听得怒气蹭蹭涌起。
“你还真信她说的鬼话!走,我这就告诉你,朱二妮是不是在偷懒。”
王春兰怒气冲冲的往房间走,一脚踹开了朱二妮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