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脉络(1/2)
福宁殿里,陈绍搂着绫罗裹身,玉润娇嫩的美妇人,笑着道:“你那娘家人,可是真心愿意来金陵?”
“她们自己的,那还有假。”折凝香吃吃笑着道:“再了,金陵比府谷可强多了。”
“你又知道了?”
“你少看人,我们几个常去皇家庄园里游玩,玄武湖、秦淮河、栖霞山都去过了。”
陈绍咧嘴一乐,紧紧地环住她绵软的腰股,折氏虽憨笨且肤浅,但他着实喜爱。
尤其是抱在怀中软绵温香,舒服的很。
折氏被他抱得有些燥热,握住陈绍的手,往下放了放。
“我照镜子觉得更圆了些,你捏捏更称手了么?”
陈绍知道,她迷迷糊糊的,被自己和折氏两边当成了工具人。
而且还不自知。
折家怎么看他不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陈绍还是先给她一些补偿。
尽管她自己都不知道为啥会有补偿。
想到这里,陈绍又意识到,自己虽然身为天子,理论上口含天宪,富有四海。
但是真叫他拿出什么贵重的物件来,还真没有
没有也没事,尽力弄来就是,陈绍底气十足地问道:“好爱妃,你可有什么想要的物件?”
折氏一听,微微歪头,道:“宫里的铜镜看得不清楚,人家想要一个好镜子。”
这句话一下提醒了陈绍,如今大宋好像还只能造很的玻璃,而且质量很差。
其实这玩意,和火药一样,能造差的就能造好的,无非是把材料的比例变动一下。
让工院不断尝试,总能做出来。
再用锡和汞来刷层,就是平面镜。
这玩意在三百年后的威尼斯,成了真正的聚宝盆,他们垄断玻璃镜制造技术,配方列为国家机密;
镜子成为欧洲王室奢侈品,一面威尼斯镜,值三百达克特,贵妇争相购买。
这东西太暴利了,而且材料常见,大宋烧制的五大名窑的瓷器,比这个难度高多了。
不管是哪个朝代,贵妇的钱都是最好赚的,因为她们大都不用劳作,花起钱来不心疼,而且容易攀比,消费欲不会停止。
陈绍笑着捏了捏她的脸,低头道:“行,等朕给你做一个独一无二的镜子。”
烧制玻璃这个过程,除了能赚钱之外,还可以提高熔炼的工艺。
至于折家要在金陵脚,还想要个好一点出路,也是可以的。
他们主动放弃了府谷,是一个很好的决定,省去的财计花销不计其数,而且也省得自己劳心劳力去解决这个两百年的国中之国。
就像大宋善待吴越国王钱氏一样,陈绍也要拿出态度来。
——
王寅站在一座楼内,看着远处,几个士子席地而坐,在吹箫抚琴,谈古论今。
江南就是比汴梁要暖和,尽管朝廷邸报,几次提醒今年又是极寒。
但在金陵,还是有不少人出来游玩。
港口也不像汴梁,到了冬季就要结冰停运,这里依然是昼夜不停,异常繁忙。
几个骑马的豪客,在城郊宽阔的道路上慢悠悠地走着,他们的身后还有驮马,装满了各种货物。
一人控三五匹马,闲庭信步一样。
王寅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定难军的将士,此时应该是这江南地面上的庄主了。结伴来到金陵城中,采办一些货物,准备过年。
即使相隔甚远,王寅依然能看得出来,他们是真的很开心快活。
他心中冷笑一声,有人快活了,有些人就快活不了了。
他是个江南出身的造反头子,当年被贪官逼得没了活路,跟着方腊吃菜拜魔,最后揭竿而起。
重回江南,他没有一点对故土的眷恋,只有对那些豪门大户隐藏起来的仇恨。
江南一带,鱼米之乡。
有五万定难军在此安家,而且都是拖家带口。
从此就算是定居了。
一般开国君主,在即将灭掉最强敌人的时候,都是不断增兵。
先打赢了坐上江山再。
但陈绍非但没大规模动员募兵,还在没禅让登基之前,就撤下来五万多将士。
这是因为打仗真的很费钱,尤其是和女真人打。
打西州、打青唐,敌人战斗力不强,实力碾压,而且马上就可以得到无数的牛羊马匹。
还可以打通商路,至不济还能抢一下这些王庭的积攒。
所以陈绍在对西北、交趾用兵的时候,向来不限制兵力。
但在北边,他一直很保守。
鞑子不是一个靠人多能吓住的对手,战斗力和定难军旗鼓相当,而且将帅都极有水平,有那种突然给你一下的机会。
所以对金用兵,是最难打的,也是最耗钱的。
陈绍把兵马撤下来,就地封赏,在当时给他节省了一大笔军费。
如今这些人占据江南的富庶之地,建起一个个庄园,也开始雇佣佃户,采桑织麻。
以心腹之人填江南,陈绍在金陵就坐的尤其安稳。
但这也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旧日士大夫公卿的利益,尤其是朝廷还在搞什么清丈土地,稽查隐田。
大宋朝廷都多少年不清查了,这么多年积攒下来,这一查,指不定多少隐田呢。
甚至一些糊涂账,根本就算也算不清楚。
一旦超过了五千亩,朝廷就要强行回购,而且价格是市价。
市价?
大景耕地的市价,能用在江南鱼米之地么?
可朝廷不管你这些,超过了五千亩的人家,就是要把地卖了。
不然累进税收起来,到后来就要交一半以上的税了。
能有五千亩以上的良田的,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什么人。
自然是和大宋官家共天下的累世士大夫公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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