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雷霆之怒(已修)(2/2)
今时月疑惑:“什么?”
青云教习解释道:“是这样的,月王殿下觉得小殿下还是继续在二教堂听学比较好,而且学院也有学院的规矩,小殿下就不要为难我了。”
今时月掩下眼底的不悦,她道:“既然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
今时月知道青云教习口中的院规不过是托词,真正阻止她的,是伶舟月。
告别青云教习后,她并未回学宿,而是寻人去问了伶舟月常去之处。
学宫后山——
今时月沿着树荫小径而行,渐渐步入梅荫深处,亭台楼阁立于山腰,三面冰湖环绕,风雪中雅筑如画,琉璃瓦上时有落雪飘落,清风将丝绣纱幔吹起,今时月看到了那抹月白色身影。
她走上楼亭,还未想好如何与伶舟月说起转教堂之事,视线定格在倒在青柱旁的乌袅袅。
此时的乌袅袅早已没了上午在教堂时的趾高气扬,脸色惨白如纸,浅色素杉之上晕染了血红,满是鞭打过的痕迹。
伶舟月没想到今时月会出现在此,眉眼中有些慌乱。
对身后的护卫使了个眼色,那护卫将晕厥的乌袅袅拖了出去。
“妹妹是特意来寻我的?”伶舟月看向今时月,眼底带着光亮。
今时月看向被拖走的乌袅袅。
伶舟月操控着轮椅来到今时月面前:“妹妹莫要脏了眼睛。”
今时月将目光转向他,直接说道:“我想转去九教堂。”
伶舟月面色一如既往温润平和:“可是因为她?妹妹放心,上午之事我已知晓,以后她不会再去碍妹妹的眼。”
他提起乌袅袅时,眼眸中带着一抹厌恶。
乌袅袅的存在,不过是为了让伶舟祈放下对他的戒心,伶舟祈心思深沉,生性多疑,纵使他是他的亲生胞弟,双腿有疾,仍不能让他对自己信任。
伶舟祈登基后,曾动了将他调离上云京的心思,他深知他帝族的血脉绝不能与朝中重臣所牵连,为了让伶舟祈相信他对权势无意,才找来这么一个身份低微的挡箭牌。
伶舟祈虽斥责他竟想与这样一个低微的女子在一起,自那以后却真的不再提派他去封地之事。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么一个卑贱的玩意儿,竟敢在今时月面前耀武扬威。
今时月怵起眉:“我去九教堂与她何干?”
伶舟月直直的看着她,并未看到任何一丝她对乌袅袅的介意,这个认知令他温和无害的脸险些崩坏。
他极力压制着快要扭曲的神情,声音轻颤:“与我在同一个教堂不好吗?”
今时月看向他,眸光一闪,声音软了下来:“我与月王哥哥在神庭也可以见到呀,九教堂人少,清净,我想去那听学。”
她半蹲下身,水润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伶舟月:“月王哥哥,你就应了我吧。”
伶舟月避开她的视线:“若我不同意呢?”
今时月看着他良久,缓缓说道:“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伶舟月不可置信的看向她,渐渐红了眼眶:“就因为如此小事?”
今时月看着他委屈的神色,同样也想不明白,就因为如此小事,伶舟月也要阻止她。
“你到底凭什么不让我转教堂?”她质问。
伶舟月受不了她这冷淡的模样,只觉喉咙发紧,透不过气来,她竟还问他为何不让?
她当真一点都不想与他一同听学吗?
他努力的平复着心情,话一出口便又忍不住哽咽起来:“本王就是不让。”
今时月知晓他是说不通了,站起身来想要离开,却被伶舟月抓住手腕,他吸了吸鼻子:“你不准走!”
今时月压抑着怒气,不耐的看向他,甜软的声音带着冷意:“月王哥哥,你莫要无理取闹。”
说完,她抽出手,走出楼亭。
伶舟月看着她冷漠的背影,眼里的水雾终是抑制不住的落下来,如雕像一般坐了许久,他看向守在一旁的护卫,声音带着颤意:“去查,九教堂里都有何人。”
今时月去寻伶舟月耽误了许久,回到学宫时已来不及用膳,虞姜姜问她去了哪里,她随口胡诌了个理由应付过去。
转眼间两堂课已经过去,有学生走过来,看向今时月那异常精致的面容时有些害羞的垂下眼眸,磕磕绊绊的说道:“小殿下,月王殿下在来了,他好似有事唤你。”
饥饿之感本就令今时月难受,此刻听闻伶舟月寻她,眼里划过一抹厌烦,但在外人眼里她并不能落了伶舟月面子,只能跟着那学生去找伶舟月。
伶舟月被护卫推着向外走,今时月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伶舟月擡起头,眼睛像是刚哭过一般微微红肿,看向今时月时,眼眸蕴含的委屈遮掩不住。
今时月只听他轻声问道:“你去九教堂,是去找蒋抚月的,对吗…”
今时月张了张嘴,还未回答,眼前一黑,失了意识。
……
学庭下学的铜铃响起,虞姜姜坐在座位上有些不安。
“姜姜,愣着做什么?走啊。”
虞姜姜看向今时月的课桌,担忧道:“小殿下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咱们学庭有那么多侍卫把守,小殿下不可能出事的,估计是先回神庭了。”
虞姜姜想也是,收拾好东西后离开了教堂。
刚走出学宫便听一声惊呼。
虞姜姜拨开人群看去,倒在地面的尸体是永洲洲判之子齐永。
她看着这人,突然想起她在下午如厕回来时,好似对看见这人与小殿下说了什么,而后小殿下便跟着他离开了教堂。
小殿下会不会有危险?
虞姜姜瞪大了双眼,忙挤到青云教习身边,不安的问道:“教习可知小殿下做什么去了?小殿下缺席了两堂课,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青云教习摸了摸她的脑袋:“别担心,一个时辰前小殿下的护卫帮小殿下告了假,小殿下提前回去了。”
虞姜姜松了口气,看向尸体脖颈上的剑痕,害怕的打了个寒颤。
天色渐暗,明月初升。
无上神庭——
宫门之处站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锦全大监担忧的为伶舟祈披上裘衣:“君上,您已经在此处等了快一个时辰了,夜深天寒,还是回去等吧。”
伶舟祈这两日忙于政事未能顾的上今时月,今日之事一忙完就赶来宫门等着她,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影。
想到今时月,他眉眼间多出一抹柔软。
那日他在凌霄阁失了理智,却并不后悔。
他为人淡薄,对于感情之事也并不热衷,为帝者,情感是拖累,是累赘,他先前的确是这样想的。
可她将他看的如此重要,为了救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了,他想,他也该许她一些奖励。
他决定了,他允许她对他有所企图。
等她在皓月国的任务结束,若是还活着,他允许她在他身边陪伴。
伶舟祈嘴角勾起,城门处的冷风凛冽,他却毫无所觉一般。
又过了快半个时辰,依旧不见马车影子。
伶舟祈缓缓蹙起眉:“往常她最晚何时回来?”
锦全大监道:“宗室学庭申时下学,往常小殿下从不耽搁,下学后最晚不出一个时辰便会回到神庭。”
“找。”伶舟祈道。
狂风簌簌作响,锦全大监并未听清伶舟祈的话,小心翼翼的问道:“君上说什么?”
“去找!”
这一次,凛冽的狂风也未曾压盖住帝王的雷霆之怒、宫门处的守卫身子一抖,整齐的跪在地上。
子夜,彻骨的寒风卷杂着沙盐一般的雪粒刮的人睁不开眼,无上神庭的宫门彻夜未关,骏马四蹄踏雪穿梭于上云京的街道,惊乱了人心。
浓烈的腻香,悠然的曲乐,与推杯换盏的暧昧笑喃交织,流动的轻纱随着婀娜多姿的乐舞轻轻摇曳。
纷嚷的嘈杂声传进静室,层层的纱幔后若隐若现的纤薄的身影动了动,随之,蔓延至床头的坚固的锁链叮当作响,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