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封赏(2/2)
见浣溯溪不在意,小二又放松了下来,应声道:“应该的应该的,客官您早点歇息,有事您再喊我。”
告别小二回到房中,浣溯溪坐在床侧,她白日里睡过,方才也睡了几个时辰,这会儿倒是不急着睡,手中的团扇有节奏的摆动着,看着安逐渐舒展的眉头,感受到其下意识挨过来的动作,浣溯溪将被褥扯过些给她盖住一部分身子,免得贪凉惹了风寒。
望着透过窗缝洒在地面上的月光,浣溯溪回忆方才看见的人影,看那人离开时的身形,应当是个男子,最开始她以为对方是冲她而来,但是看那人那蹩脚的隐藏手段,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果不是冲她而来,那这人的出现难不成只是巧合,是她多想了,转念她又想到方才在大堂喝闷酒的严闻,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和疑惑。
“溯溪?”
耳边响起一声娇糯的喊声,随即浣溯溪感受到安的双手环过她的腰侧,在她怀中蹭了蹭。
浣溯溪搁下扇子,挨着安在床上躺好,她伸手揉揉安的脑袋,低哄道:“无事,我起来喝口水,继续睡吧。”
安低低的应了声,呼吸再次趋于平稳,浣溯溪这时才觉得睡意上涌,调整了下睡姿,看着身侧的安,息了将人扒拉下来的心,搂着安阖上了眼。
就这么睡吧,谁让她今日有些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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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浣溯溪随王延锡进宫,这一次她和王延锡在百官朝见的太宸殿外听候宣召,站了有近一个时辰,才得里头人传话,宣他二人进殿。
在大殿上,林则修先是对王延锡剿匪一事大肆赞赏,然后再以此为契机,让王延锡官复原职,说到这里的时候,浣溯溪便听到朝臣们开始小声的议论,看来对此事很是意外。
但随即,林则修又补充道,虽然王延锡官复原职但却不会留在京内,而是继续留在泽川村,潜在意思就是王延锡只是名义上恢复了官职,没有实质的权职,这下便让不少人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顺着这个话,林则修便顺势提出了海盐一事以及对浣溯溪的封赏,这话一出,大殿中顿时炸了锅,群臣似乎都忘了此刻还在议事,纷纷开始交头接耳,场面一时有些失控。
浣溯溪站在大殿之中,手中的圣旨仿若有千金之重,她低头不做声,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被这场面压倒,但是周遭的议论声不住的往她耳里钻,大家都在猜测她是何来历,此刻她已然成了这大殿的中心。
“陛下,兹事体大,还请从长计议,这等事宜交给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未免让人忧心。”前头有人高声说道。
随着那人的说话声,大殿中的议论声逐渐平息了下来,浣溯溪悄眼望去,看见一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面上留着短须,一双眼溜圆冒着精光,看其身上的官服,应是三品以上的官员。
浣溯溪只看了一眼,便赶紧收回目光,这大殿中无论哪一位,都不是她可以招惹的。
林则修像是对于这些质疑早有准备,在更多的官员站出来质疑浣溯溪的能力,瞧不上她女子身份的时候,他的态度很是坚决,最后略带怒气的,用王延锡会以监管的身份盯着浣溯溪,随时收回其权力为依据将这些人的话悉数堵了回去。
在朝为官的哪个不是人精,都看得出今日这林则修是铁了心了,若是在这时候执意顶撞,怕是最后收不了场,是以在一位官员出来打圆场的时候,大家都闭嘴不再提及此事。
但此刻朝堂之上气氛已然不悦,林则修询问了几声便匆匆离开,浣溯溪也就这样随着王延锡离开。
退朝的时候,王延锡领着浣溯溪走的飞快,那速度简直就可以说是在小跑,浣溯溪憋着劲一路不敢有一丝懈怠的跟着王延锡走了许久。
直到王延锡扶着宫墙站在宫道中,不远处是一直等候着的林浦,浣溯溪停下脚步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未曾有旁人,她才擦了擦额角的汗,扶着腰问道:“先生,您为何走的这般的快?”
“自然要快,若不是我一介书生,上了年纪,我恨不得再走快些,不然一让那些个人逮到机会,将你我二人拦下,今日怕是不能善了。”王延锡将气喘匀了,恨恨的说道。
浣溯溪诧异道:“这在太宸殿门口,他们不至于这般猖狂,难不成还会对我们下手?”
这时林浦走了过来,难得的插嘴道:“王老是担心,以他的唇舌,定是不会轻饶那些人,这才回来的官职又得这般骂出去。”
浣溯溪这才想起浣颂曾与她说过,王延锡常和人吵架这事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
林浦见浣溯溪有些好奇,便说道:“王老被撤职是因为和人在朝堂上吵架,那一次他与人争吵,气不过便动了手,将礼部尚书那时时爱护的长须直接揪去了大半。”
浣溯溪不禁轻嘶了一口,那得多疼啊,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若争吵之事是为社稷,也不至于为此革职吧?”
林浦还未接话,那边王延锡冷哼道:“我那是气不过,自己辞官的。”
说完这话,王延锡招手,示意两人赶紧走,浣溯溪紧赶了两步,来到王延锡身旁追问道:“为这事辞官可太不值当了,先生您可不是会甘愿吃亏的人。”
王延锡横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得意道:“那家伙当时都气疯了,我要是不辞官跑路,这往后他不得想方设法扒我层皮,我才没那么傻,留在京城给他这个机会。”
林浦在后方补充道:“当时王老辞官后,连夜便出了城,我听闻礼部尚书听闻此消息急火攻心,闭门修养了数日才缓过劲来。”
浣溯溪看着王延锡得意洋洋的骂了句活该,忍不住对那不相识的礼部尚书有了几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