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恐怖(2/2)
“那奴才陪您一起进去吧。”德忠不太放心,太子爷这才进去一次就这样子了,万一接下来闹出其他的事情怎么办?
“不用吧。”
说这话的是延全,他看向德忠,玛法说这个叫做德忠的奴才是皇上的人,最好能和太子爷隔开,他才好行事。
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咚咚直响,得意道:“有我陪着保成表弟,根本不用担心,再说了,这是我们府里,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
德忠才不管延全怎么说呢,他的主子是皇上,他的小主子是太子爷,索额图就算权势滔天,他也只能听这两人的话,于是,他还是等着太子爷发话。
延全见德忠不搭理自己,心中有几分不爽,不就是个当了个哈哈珠子的奴才吗?竟然也敢对着自己使眼色,哼,迟早让他吃个苦头。
愤恨的表情从延全的脸上一闪而过,他对着太子爷笑着,继续说道:“保成表弟,你觉得如何?这是姑姑的屋子,让旁人进去不太好吧?”
李礽……小伙子,你都快把“里面有诈”写在了脸上,不顺着你的意思看看情况,对不起你这僵硬的演技啊。
“那就咱们俩进去吧。”李礽假装一副被说动的模样。
德忠想说什么,但闭上了嘴,道:“奴才就在外面候着,太子爷有什么吩咐,就叫奴才一声即可。”
这话也是在警告延全,别耍花样,他就在这儿呢。
延全不以为意,在心里啐了一口,狗奴才,等自己收服了保成小表弟之后,就拿你开刀。
“知道了,你也别走远。”李礽吩咐道,康熙之前吩咐过德忠,要寸步不离自己,屋里屋外倒是无妨,就怕被人算计了呢,小说里面都是这么写的——去龙潭虎xue的府邸,奴才们总是会被调虎离山,主角喊破喉咙也找不到人。
德忠应了一声,坚定地做太子爷的守门人。
再进去的时候,李礽走在了延全的后面,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四处瞟着,之前觉得还算是亮堂的屋子,因为那个不知名的女人蒙上了一层清冷的恐怖,总觉得这空荡荡的屋子里面死气沉沉,有一种从煽情的家庭伦理剧本变成了恐怖探寻剧本的感觉。
但是他不是很害怕,因为延全一进这屋子就开始叽里呱啦的夸赞。
“这就是姑姑之前住的地方,你看看这桌椅,都是用黄檀木制作,这木料都是生长了百年之久的,还有这个釉里红折枝水纹杯也是姑姑最喜欢用的……”
感谢延全小朋友的解读,让惊悚的氛围消失殆尽,并且产生了带着导游逛博物馆的感觉——旅客朋友们,出现在咱们眼前的是康熙第一任皇后的故居……
“那门后面是哪里?”李礽想测试延全,看他到底知不知道那里面有一个女子。
延全的神色果然有点紧张,还夹杂着一丝激动,语气都有点不自然地提高了,“那里?那是姑姑的起居……”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那半阖的门走去。
李礽哦了一声,明知道那里面的是个活人,奈何刚刚那个场景实在是有点吓人,印象深刻到背景音乐还在脑中幽幽地回响。
于是他跟在延全的身边三步远的距离,并且已经决定了,要是延全看不到那个女子,他就立马转身就逃回宫中,再也不要来索额图的府上。
快到门口的时候,延全忽地停住脚步,迟疑道:“您要不自己进去?”
李礽十分坚定地摇摇头,他绝对不要一个人进去!
他宁愿被怀疑对仁孝皇后不尊重,都不要一个人进去!!!
“这里是你家,你先进去吧。”李礽两边的嘴角僵硬上扬,挤出一个笑容。
“这里也是您的家,您……”延全一边说着,一边朝里面看去,伸手推门的动作凝滞住,剩下的话也卡在嗓子眼里面。
李礽见状,默默地后退了几步,紧急撤离。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延全的威力,呆愣了两秒后,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打破了整个院子里面的沉寂——鬼啊!!!
延全一边尖叫着,一边转身朝着大门跑去,大概是转得太急,左脚绊到了右脚,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这个动静听得李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在生疼,心里啧了一声。
但是延全不敢停留,手脚并用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朝着外面逃去,嘴里还不住地大呼小叫。
早在听到那声杀鸡般的惨叫时候,德忠脸色一变,赶紧进屋,但只看到了延全连滚带爬地朝外面冲了过来,撞在了自己身上,他也不管什么尊卑,一把抓住延全的胳膊,大声问道:“太子爷呢?”
延全只顾着自己逃跑,哪里管得了别人,疯狂地挣脱德忠,尖叫着朝外面跑去。
德忠见状,心里更急了,快步朝里面走去,差点和倒退出来的太子爷撞着。
怎么还倒退着走路呢?这个疑问只在德忠的脑子里面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担忧淹没了。
“太子爷,没事吧?”德忠上前,半跪着,把太子爷从头到脚细细地看了一遍,没见到有什么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咱们先出去吧。”
李礽老实点头,显得乖巧又无辜。
德忠看了一眼半掩着的门,没去细探究,抱着太子爷朝外面走去。
半炷香后,鸡飞狗跳稍微安定下来。
正厅里面,李礽坐在首位,对面是噶布喇,噶布喇的下首是索额图,还有一些其他不认识的人,屋子的正中是哆嗦成鹌鹑的延全。
索额图板着脸,要不是太子爷还在场,他真的想揍死这个孩子,全盘计划都毁在了他身上,真是孽畜!
跪在延全身边的是位绿衣女子,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正是刚刚在卧室里面的女子。
“二哥,你没事吧?”胤祉从外面一溜烟儿地跑进来,扑倒李礽的怀中,仰着头担忧地看着二哥。
“二哥没事。”李礽摸摸胤祉的额头,还跑了一头的汗,他朝着德忠伸手,接过帕子,给胤祉擦额头上的汗水,“跑得这么急?”
“可不?听说你这边出了点麻烦,他那萝卜短腿跑得贼快,我都差点没有跟上。”胤褆说道,他这话当然是夸张了的,只要他愿意,三两步就能追赶上。
胤祉皱着小眉头,他才不是萝卜短腿呢!
“让大阿哥和三阿哥受惊了,奴才真是罪该万死。”索额图说着就要跪地磕头。
“索额图大人不必如此,我就是想问问情况。”胤褆立马上前将人扶起来,索额图这样的权臣给自己下跪,还真是有点惊悚,年幼的时候不懂事,还敢呵斥人,现在还是有点犯怵的。
“哎,都是我这孙儿大惊小怪,陪着太子爷参观仁孝皇后的住处时,看走了眼,被吓着了。”索额图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被她?”胤褆指了指地上跪着的女子。
索额图点头应是。
“擡起头来。”胤褆说道,此人难道面若夜叉,不然怎么能将延全吓得屁滚尿流?
当然,“屁滚尿流”不是他说的,而是听下人们提到的,说延全少爷在皇后居住的屋子里面看到了鬼,整个人都要吓疯了。
那绿衣女子擡起头,一张脸上满是惊恐,长睫轻颤,目若幼鹿,楚楚动人。
胤褆“咦”了一声,长得这般好看,怎么还能将延全吓着?他的目光看向延全,上下打量了一眼,该不会是这家伙眼神不行?
被大阿哥用质疑的眼神上下扫描了一遍,延全羞愤欲死,忍不住囔囔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她站在那里跟个鬼似的,吓人得很。”
李礽听到延全提什么鬼不鬼的,赶紧捂住了胤祉的耳朵,不要吓坏了崽崽。
世界突然息声的胤祉迷茫地擡头,不知道二哥这是在干什么,新的贴贴吗?
胤褆见状,心中嫉妒:他也怕鬼,保成怎么不来捂自己的耳朵?
索额图简直要被延全气死,这个蠢货,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犯蠢,真是无可救药了,“延全前几日就说眼睛生疼,让大夫看过了,说是天干上火,没想到看走了眼,惊扰到太子爷,真是罪该万死啊。”
吓已经吓过了,李礽心里也没那么计较了,女子姿色不错,再结合这女子出现的地方,他大概能推测出索额图的目的——鱼饵尔。
“既然是眼睛不舒服,还是要好好休息,府中的大夫要是没效果,可以同汗阿玛说,请个太医看看的。”李礽故作关切地说道。
“多谢太子爷。”索额图拱手道,“奴才定然让延全好好吃药,争取早日康复。”
索额图很厉害的一点就是在皇上和太子爷面前能拎得清自己的地位,无论皇上和太子爷怎么表现亲近,他都以君臣之礼相待,不越雷池半步。
在察岱面前被吓了一跳,延全已经觉得十分丢脸,还要治根本不存在的病,喝苦汤药,延全心中的怒火腾腾燃烧,无处可泄,一脚踹到了跪着的女子身上,“都是你害得!”
这结结实实地一脚踹得人摔在了地上,面露痛苦,又赶紧爬起来跪好,也不管头发都快被蹭散了。
李礽的手还护着胤祉,没让他看到这个场景,但是胤褆的表情就没有那么好看了,“你自己看花了眼,踹人家干嘛?”
想想当初选哈哈珠子的时候,延全在宫中的行为都有些肆无忌惮,在自己的府上就更是如此。
“要不是她,我能看花眼吗?”延全恶狠狠地看着女子说道。
胤褆听得皱眉,这是什么道理?
“叔姥爷,这人是谁?”李礽问道,问的是这个绿衣女子。
索额图也没有想到延全的脾气说来就来,竟然当众打人,虽然一个奴才不值一提,但是在太子爷面前如此行事,有失礼仪。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呵斥,大阿哥就先开口了。
“是伺候过仁孝皇后的旧人,一直在看守屋子,没想到惊着太子爷了,是奴才管教不严。”索额图赶紧解释道,这也是最开始给人安排的身份。
“原来如此。”李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