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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爱洛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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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因斯伯爵来了。”有人通报,气氛就紧张起来。

这几日里他们最不愿意听到的,就是有人来访。

这里仿佛一座堡垒,很安心。外人到访意味着变动与威胁,尽管他们好像也是新来到没多久的家伙。

“好。”爱洛斯让他进。

仆人与下属都走了,只有黛黛和乌列尔留到最后,仿佛一种特权。

因斯伯爵走进来看见爱洛斯卧床不起,吓了一跳。

“殿下这是怎么了?”他急急的声音传来。

每接近爱洛斯一步,乌列尔就想皱眉头。

好在他只走了两步,没等乌列尔动作,黛黛先拉来一把椅子,一句“坐”止住了他的脚步。

乌列尔心不在焉地听着因斯伯爵汇报。

他叙述完雪缪那边的情况,说了近期收集到信息,还最后提到暂时仍没有办法治疗乌列尔的眼睛。

“这就是您要我收集的全部了。我不该自己来的,被发现很危险,但是您上次说想要见我,结果那老头又把我赶走了,真是无礼。”

爱洛斯略一思索,没有提那夜为什么没见他,继续了他的问题。

屋中只有乌列尔松了口气,他害怕回想起那个夜里,他将克制与忍耐的美德丢得一干二净,只为了能留在爱洛斯身边更久一点。

“一直想听你说上次提到的那种毒药。既然你来了,告诉我你替谁采买的,雪缪吗?

“您说那种药剂?殿下,那么多年前了……”他欲言又止。

“你想说那么多年前,你已经忘了?”

爱洛斯是一定要确认的,因为忽得急病的王后或许和这事有所关联。

“不,不。那么多年以前,我怎么可能替大王子做事呢?”因斯伯爵一脸无辜说道:“药是我替国王陛下买的。”

屋中一片寂静。

爱洛斯没有发出声音,却让乌列尔备受煎熬。

“怎么可能呢?”爱洛斯勉强维持了一些镇定,他继续问他:“你把所有的药都拿给了国王吗?”

“不,越多越显得不谨慎,所以还有一部分我留下了。”

“在哪儿?”爱洛斯问。

“被偷走了。”因斯伯爵感觉屋中气氛不对,小心翼翼回答。

“希望你能说真话。”乌列尔忍不住开口。

“我真的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不可能跟殿下说假话的!”因斯伯爵仍有点害怕乌列尔,嚷起来。

“什么时候偷走的?”爱洛斯压抑着情绪问道。

“不久,就是在秋天之前,因为去年检查的时候,库房里还没有任何问题。”

“我知道了。下去吧。”

爱洛斯的声音很低,或许他摆了手,因斯伯爵与黛黛都被赶了出去。

乌列尔因为眼睛看不见,幸得豁免。他不敢出声,生怕也被赶出去。

空气静得可怕,爱洛斯捂着唇干呕起来。

他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觉得格外恶心。

呕吐的意愿违反生理,难受到让人有种快死掉的错觉。

爱洛斯一时半会儿无法缓过来,他昏沉地擡眼,发现乌列尔还在。

爱洛斯蹙眉,但乌列尔只是静默地陪在他身边,等他听起来好些。

“要不要喝些水?”乌列尔试探地碰了碰桌沿:“我来倒。”

乌列尔伸手去拿水壶。

爱洛斯望着他,伸手把水壶拉开了。

乌列尔摸了个空,他收回手迟疑了一会儿,再次伸手去摸那个水壶。

水壶很烫。

他摸到了爱洛斯的手。

爱洛斯心情已经足够糟,他很随意地告诉乌列尔,“算了吧,乌列尔。”

“不能算了,殿下。”

乌列尔镇定之下,已经掩盖不住说话的颤音,“对不起。”

竟然有一天,他除了抱歉说不出其他。

爱洛斯静了一会儿,就在他以为爱洛斯什么都不会再同他说时。

“杯子在你右边的柜子上。”

乌列尔想不到有天对一个命令也如此感激,摸到盘中的空杯子,放下杯子,他的手被按到壶柄上。

他拿来茶壶想对准杯口,撞到了自己受伤的手指,疼得令人牙酸。手再往后退一点,他狼狈地倒了一点水进去。

他将水杯递给了爱洛斯。

爱洛斯缓慢地喝了一口,温暖流淌进胸膛,让他让好些了。

但或许是父亲杀死母亲这种事,还是让他一阵眩晕。

他已经没有伪装的力气了。

乌列尔放下茶壶,心里正模拟着下一次如何完美地倒水。

忽然听到爱洛斯开口:

“我失忆了,乌列尔。

“在离开王城的两个月间,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至今仍未恢复,这就是我之前想和你说的。”

乌列尔愣在原地。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这些日子以来的一幕幕在他眼前闪过。爱洛斯没有骗他,也没有不要他,从来就没有。

可乌列尔心里没有一点惊喜,爱洛斯依旧和阳光下的一尊雕像那般完美无瑕。

而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实力,还不断误解着爱洛斯。他细细想来,宁可爱洛斯是真的放弃了他,那样他还能坦然地低头,当做从未拥有过。而不是这样每一步踩下,都不知深浅,令人忐忑。

更让乌列尔关心的,还是眼下。

爱洛斯失忆前了解这件事吗?如果了解。那知晓国王杀死王后的痛苦,他承受了两次。

“乌列尔,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你现在无论和我说什么,我都会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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