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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借东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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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远山正容亢色地说,“你们!都围在这做什么!”

“村长,村长来了!”一听到余远山的声音,大家赶紧让出位置了,贺晏跟在大伯身后挤了进去。

一进去,还没等人说话,便有一人冲过来抱着余远山的大腿,“救命啊村长,满哥儿要打死人了!!”

贺晏立马心一紧,将视线投向人群中的余满,见他抡着扫帚气势汹汹,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才放松下来。

余远山没说什么,只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可不能因为他是你侄子就纵容他啊!”刘向娣见状,躲在人群中压低声音喊。

求救的年轻汉子叫张柱子。

自余满被方家退亲后,张柱子他娘便说了好几回要娶了余满回去,他本来不乐意,但他娘念得多了,他又觉得好像还成。

于是乎,没经人同意就兀自上门看人,余满一看门口畏畏缩缩的头,拿起扫帚就开始打,打得人满头是包。

最绝的还是,这人被打了回家后和他娘哭诉,他娘二话不说冲过来找余满,又被余满连消带打将二人给赶出去。

之后余远山作为村长不能太过偏颇,便只是让大伯母和三叔么带着人就到了张家去。

张家这闷亏是吃了,只能暗搓搓诅咒余满嫁不出去,铁定没人要,到时他们张家就能……

没多久余满便大张旗鼓招了个赘婿进门,生意还做得风生水起。

这几日张家在院子经常看着他们从门前经过,挑着两担豆腐去买,一到晌午就挑着空箱子回来。

小两口过得有滋有味,他们啊……酸得也是有滋有味的。

张柱子就算再见不得余家好,可偏偏找不着人酸啊,人家早出午归,下午赶忙着下地,他们的酸言酸语人家是一点儿也没听到。

这天晌午过后,张柱子在村里溜达,迎面撞上了从余木匠家出来的余满。

脑子一热就冲着余满叫喊起来,“满哥儿啊,你这赚了钱怎么不惦记惦记村里人啊,大家可帮了你不少啊,这有了汉子就是不一样,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啊……”

余满顺手将角落的扫帚抡起来,迎头棒喝,打得他痛哭流涕。

张柱子哭得稀里哗啦,柱子他娘也心疼得稀里哗啦,搂着自己快二十岁的儿子,还当他是个小婴儿“哦哦”地安慰起来。

场面一度有些恶心。

贺晏不忍直视,扭头想yue!

“村长,你说,我家柱子这也没说什么啊就给他打成这样,今日你作为村长不给我个交代,我们张家可不会这么算了!”

围观的人虽然觉得有些难顶,但还是面露不忍,说几句嘴就打成这样,满哥儿这回确实过分了。

余满严声厉色道,“这是我家的生意凭什么分给你们!凭你们多张嘴吗?”

“哎哟,不分我们这些外人也正常,可也没见你分给姓余的啊,亏得你家大伯三叔还日日帮忙……”刘向娣煽风点火道。

再加上还有李铁柱他娘也掺和了一脚,阴阳怪气说,“就是啊,村长,你这个做大伯的可也没沾上半分好处哦,这侄哥儿啊到底是外人。”

“可不是嘛,招婿还不如被……”

刘向娣这话还没说完,贺晏就有话说了。

“刘大婶的意思是以后你家生意要分给姓刘的,张家赚了钱就要分给姓张的,谁家赚钱了别管三七二十一,就分给同姓了不然就是不对!大家说对吧!”

眼见着刘向娣又要往余满身上泼脏水,贺晏可见不得这种脏手段。

但这个时候顺着解释或者急于反驳都会落在下乘,只有主动攻击才是上策,而将对方置于众人的对立面攻击起来则为上上策。

“凭什么!”村里一些家里还算有余钱的听了这话不舒服道。

他们拼死拼活的赚钱,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能随意拿去,同姓就要分去,是哪家的道理?

贺晏这话一下子将刘向娣冠冕堂皇的表面戳穿,余远山不怒自威,扫了刘向娣他们一眼,发话道,“满哥儿的生意用不着你们操心,他还有堂兄弟在,至于挨打一事……”

刘向娣他们讪讪地闭嘴了,隐在人群中溜走。

余远山作为他大伯,自然觉得这事余满做得没错,但是村子里就是这样,人家说你几句,你发怒可以,但不能太过分,而作为村长,他也不好正大光明地说余满没错。

到时就会留下一个偏袒的罪名,又或者让大家误以为说嘴了就能动手打人就完蛋了。

余满嘴巴动动,知道自己让大伯难做了,就想低头认下来道个歉完事。

贺晏冷哼一声,“要不是他嘴贱,满哥儿才不乐意打他,况且这事也就换了我们满哥儿不吃亏,要换做其他软绵性子的,被张家人这么一闹,还不得气到去看大夫,说来说去我们满哥儿没有错。”

大家:“……啊……”

你别说,这话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道理哈。

柱子他娘目眦欲裂,瞪着贺晏,“他没错!他凭什么打人打得这么重?”

众人墙头草一般,扭头看贺晏。

对啊对啊,有道理也不能打人这么重啊,你还不快道歉,认个错完事了。

贺晏气定神闲,“既然觉得重了,我们就请大夫过来医治,该多少银子就多少银子,但是不好听的话我还是要说,以后再来撩闲,见一次打一次!打断腿我们也照赔不误!”

我去!

众人纷纷侧目,被贺晏这话吓得够呛,这才想起来贺晏还有一个愣子的名头,之前打架可是出了名的莽撞。

这俩煞星怎么就给凑成对的!

余远山:“……”深吸一口气。

余庆礼双眼放光,拍开大哥的手臂,蹭到贺晏身边,俨然一副小迷弟的样子。

余庆礼炫耀起来说,“晏哥,你和小满不是请我和仁哥帮忙了吗?怎么有人说我满哥不提携亲人啊,不会吧!半天十文钱耶,我这么大还没有收过这么大的工钱。”

贺晏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

半天十文钱的营生去哪里找啊!

余庆礼这话一出,大家都震惊了,各个头顶都顶着一连串黄澄澄的酸柠檬。

酸,是真的酸!

而且帮着帮着忙,说不准还能偷师呢,这回大家真的好像生吞了一百个酸果子,从里到外酸出味了!

这满哥儿好像是有些运道的,哪怕爹么没了,还有村长大伯,艄公三叔,自己捏着豆腐坊,招了赘婿进门生意还做大了,他这日子过得如此舒坦!

怎么他们家与余家就没能沾让半点亲缘啊。

“满哥儿,今后忙不过来可一定要预上我们家啊,我们可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

“就是啊,我家汉子干力气活最是熟手,你找我们家准没错!”

余满迅速被各种讨好的声音淹没,只能承诺道,若是有需要肯定会从村子里找人!

得了话,大家才结束,而被抛之脑后的张柱子他们:“……”

有没有人管管他们啊!

不多时,草医被人拉过来后,望闻问切完,直说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肉伤,几天就能消肿,花个十文涂些跌打药酒就成。

张柱子两母子抓着手里的十文钱,恍恍惚惚起来。

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有胆子跑到余满面前闹的了,是谁提议的来着……?

因着丢了十文钱出去,哪怕情有可原,贺晏还是老大不爽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种心态纯粹抠门在作祟,真的不想把银子花在别人身上,哪怕一文钱。

他心里暗暗叹气,十文钱可以买六两猪肉,一大碗馄饨,五个烧饼了!

这心态到底不太磊落,贺晏只能自己一个人心疼心疼那无缘的十文钱。

“贺大哥,”余满高兴地顾不上彼此之间的距离,攀住他结实的手臂。

四目相对,眉梢微微挑起,难以抑制的喜悦在心里“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他无以言表内心的激动,只重复喊了几声贺大哥。

“怎么了?”贺晏将他耳边散落的发丝轻轻别在耳后。

余满莞尔,抿着嘴角笑,“没什么……就是高兴!”

他好高兴啊!

他还以为又像之前那般,哪怕他是被说闲话的那个,还是会有人觉得他动手就是不对。

而大伯的难处他是知道的,因此多数时候他都会选择退让,而大伯他心底再怎么不乐意,为了村子的安稳,还是会明面上各打五十大板。

余满也没有觉得很委屈,他也习惯了。

但原来还可以这样做,原来他动手打人真的有人会站在他身后说他没错,余满头一回真切感受到汩汩温热的泉水淌入肺腑,就连心脏都暖烘烘的。

贺晏:“……”好吧。

贺晏摸了摸鼻子,他还能怎么样。

只能在这种炙热赤城的目光下,在一声一声“贺大哥”下节节败退。

……

人群散去,贺晏他们很快将正事提起来,明日的生意可拖不得。

余满看了一眼,“不是说义哥来吗?怎么是礼哥?”

余庆礼比余满大几个月,但又比贺晏小几个月,因此他们都各叫各的,余庆礼开玩笑说,“我顶替我哥,怎么不行啊?”

他们打短工,工钱就是一半公中一半自留,原本余庆礼是不怎么想来,毕竟他又没成亲,真的不需要太辛苦,但刚刚见了贺晏那一出,太过爽快了,他便央求他哥。

余庆义见他弟真的想去,也没说什么就换了。

余满懒得理这个整日不着调的堂哥,“行行行,怎么不行,只要你不觉得累就成。”

回到家中,余冬冬个小但心不小,抓着比他还高的扫帚在院子里打扫起来,鸡食也已经剁好蒸熟,就差晾凉了给鸡吃,像他这么大的小孩帮着家里干活,在村子里随处可见。

除了溺爱孩子的人家,捡柴火挖野菜捡菌子扫地烧火做鸡食等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们是手到擒来。

“小冬,我们回来啦。”贺晏把院门关上,余冬放下扫帚,喊完人就去端凉白开。

贺晏渴得不行,喝了大半碗,放下碗后就开始:“小冬好棒!”

从头到尾好好夸赞了余冬一番,就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余冬显然很受用,小脸红扑扑的,浓密的睫毛呼扇呼扇,他又看了看余满,余满不甚熟练地仿照贺晏的话当起夸夸机器。

夸得小孩胸脯挺起来,小脑袋昂扬,他余冬冬是有点不错的呀,嘻嘻!

被各种彩虹屁笼罩起来的余时仁、余庆礼二人:“……”

刚刚发生了什么?

难道余冬信不是简单倒了个凉白开,而是做了满汉全席出来吗?在哪里,他们怎么没有看到!

俩人懵逼,在余冬冬期待目光下败下阵来,被迫加入二人夸夸群中。

余冬得了大家的夸赞,见哥哥们有事要做,兴冲冲地端起鸡食去喂鸡。

晌午泡的两斤豆子也泡得差不多了,贺晏与余满一人带一个,分好工后便开始磨豆子煮豆浆,一时间井然有序起来。

很快到了点豆腐,余时仁领着余庆礼溜出去,贺晏拦都拦不住。

“小满,”贺晏突然开口,“我还没问你,你介意把这手艺教给仁哥他们吗?”

要不是看了余时仁他们的举动,他还想不到这茬。

要知道在现代这些手艺上网一查比比皆是,谁都能做,比的不过是谁的品质更好,又或者更物美价廉。

而放在大兴朝,就连发个豆芽都藏着掖着的时代,一门做豆腐的手艺可以源源不断带着银钱,自然更是不可外传的。

要不然那些人也不会听了能来这边当帮工,就立马捧着余满。

“不介意啊。”余满说,“之前我爹么就说过如果我出嫁了会教给大伯三叔他们,想来就算我没出嫁了也是可以教的啊。”

前不久他也有提过这事,但三叔他们矢口拒绝了。

豆腐点好,搅碎成豆花,余时仁他俩便开始学着怎么斗手腕,使其快速均匀地泼在模具里,而后时间怎么掌握,要压多久……

等俩人上手压出了四斤豆干来,最后那板总算是厚度适中,口感坚韧,已经合格了,余庆礼才松了一口气。

还真别说,这活儿好像很简单,但做得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约定好明日一早上上门的时间,余满就让堂哥一人端走一斤豆干和一条鱼。

剩下两斤,他们自己留半斤,还有一斤半一分为二,一半送去给沈乐他们,一半送去给孙媒人家。

翌日天还未亮,雾气笼罩在山巅还未散去,余时仁、余庆礼便敲开了门。

四人合力将六十斤豆干做出来,又做了十五斤豆皮,十斤豆腐,做好了俩人都顾不上吃早饭了,和余冬交代一声,便出发前往阳东县。

等他放下家伙后,等候多时的罗采买就和他们打招呼,放下九十二文,一个人背着重重的三十五斤豆干豆皮走了。

没多久,刘管事带着小厮将二十斤豆干背回去。

期间又来了几个熟客买豆腐,贺晏便说,“小满,我带着豆干去看看能不能卖到酒楼去,顺便打听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余满点头,“好啊,贺大哥你去吧,摊子我一个人看就成。”

贺晏托隔壁的烧饼大哥帮忙照看一下,嘱托了余满两句才带着一斤豆干一斤豆皮离开。

烧饼大哥都是当爷爷的年纪了,看着余满就跟看小辈一样。

再说了这豆腐摊子生意好起来后,连带着他的烧饼都多卖了不少,谁不喜欢会说好话会来事的邻居呢!

烧饼大哥揶揄道,“你们小两口刚成婚不久吧?”

余满切了一块豆腐递给对面的婶子,他抿嘴笑道,“是啊。”

另一边,贺晏先去百味楼后厨找了郑康与李采买,想要通过这道关系看能不能将他们家的豆干豆皮推销出去。

只不过李采买想起上个月被贺晏坑了一两去,心气顿时不通畅了,将郑康视若无物。

无奈之下郑康只好出来说话。

“抱歉啊,小贺,你家豆干豆皮我照实说了,那味道确实不错的,要是能给酒楼加两道家常菜也不错,只不过……”

贺晏了然,这李采买本就是小心眼的性子,估摸着还想着怎么拿捏他呢。

本来也是想多个销路的事而已,不成就不成吧。

“不碍事的,郑哥,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贺晏拍拍他的肩膀,感谢道,“前些日子还没感谢你帮忙,迟些时候我请你吃饭啊。”

郑康还在为没帮上他的忙苦恼,“你这不是折煞你哥吗,就帮个小忙!再说了,有免费的好吃的,我肯定得上啊,还是我占便宜呢。”

贺晏笑道,“那就过两天找你喝酒,成不?”

“成。”

和郑康约定好后,贺晏便从百味楼后厨出来,转身进了对面的惠如楼。

惠如楼是他们阳东县的老字号酒楼了,百味楼才开了五年就凭借夏日冰饮争下了一席之地。

这两年配上新颖的话本说书抢占了惠如楼不少的客源与市场。

眼下时候不早了,惠如楼的大厅却寥寥无几坐着人,跑堂的小二在其中穿行。

见了有客人到,小二赶忙招呼其入座,“客官,要点什么?”

贺晏摆摆手,他可不是来花钱的,想他在酒楼里花钱,门都没有。

“我有一新奇的吃食,可否让您家掌柜或者采买出来一看?”贺晏说。

小二脚步一顿,语气平淡道,“自然可以,只是需要让我们先过一过眼,可否先说一下?”

要是他听过的,那就没必要请掌柜的他们出来。

绿色的大叶子包着半片状方块形的……豆腐?

小二看着面前的吃食:“客人,您确定了新奇的吃食就是这个?”

怎么看也是一块豆腐啊,就是看着更小更结实而已……

这有什么可稀奇的!

莫不是百味楼那边找人过来寻他们开心的!

小二疑窦地看着这形迹可疑的汉子,别以为你长得俊俏,我们就会手下留情哈!

眼底的猜疑就要跳出来了,贺晏:“……”

清汤大老爷,他冤枉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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