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2/2)
言罢,戚云松扭头喊道:“李成蹊。”
“在!”
不远处的李成蹊忙对一旁的戚桃叶道:“小姐,我去去就回。”
戚桃叶点点头。
李成蹊提着食盒走向了戚云松。
众人落了座,吃喝玩笑起来。
须臾,谢尘凑到苏璟身旁,道:“怎么少了两个人?”
苏璟道:“戚公子和李公子去厨房蒸月饼了,一会儿就回来。”
“哦。”谢尘道,“那得跑多远啊,在中峰蒸好了带过来不就行了。”
“不远,这旁边也有厨房。”
“你们北峰又没人住,怎么还会有厨房?”
“特地为了这个中秋节建的。”
“哦。”谢尘恍然大悟。
“嗯?”可很快,他又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不对!”谢尘警铃大作,“你之前不是说,为了不让人知道我们聚会的事,只能我们自己干活吗?!”
苏璟不出一言,只微笑着看着谢尘。
谢尘知道,他被诓了。谢尘怒了,就要掀桌而起时,就听苏璟淡淡道:“谢阁主冷静,大过节的,生什么气啊。”
谢尘又忍了下来。
苏璟笑着转过头,就见林安向他走来。
苏璟道:“怎么了?”
林安道:“师尊,我记得这附近是有几棵桂花树吧?”
苏璟想了想,指向某处,道:“在这个方向,你要去摘桂花吗?”
林安点点头,道:“阮小姐和师兄也想去,我们一起去。”
“好,去吧。”苏璟道,“问问戚小姐想去吗。”
林安道:“阮小姐已经去问了。”
另一边,戚桃叶已经答应了阮晴烟的邀请。
几人在林安的带领下离开了这里。
行不过半刻钟,阮晴烟就惊喜道:“我已经闻到桂花香了。”
叶知闻抽抽鼻子,道:“好久没来这里了,没想到这个桂花还这么香。”
林安道:“这些桂花已经种了好多年了,感觉这香气一年比一年浓。”
叶知闻道:“桂花可以做好多东西啊,我们仙九峰还种了那么多桂花树,之前我们怎么没做东西?”
林安道:“我们之前就没想过这种事,而且有时候食堂里的人会做,我们也就没做过。”
“哦哦。”叶知闻点点头,又看向戚桃叶,“戚小姐,戚公子那么会做饭,他有拿桂花做过东西吗?”
“做过。”戚桃叶道,“逢年过节的,或者是什么花开了,什么瓜果蔬菜熟了,他都会做。”
阮晴烟道:“那这次的月饼也是他做的吗?”
戚桃叶道:“他和成蹊一起做的,他们俩准备了好长时间呢。”
叶知闻道:“不愧是偃月堂的人啊,一个个的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戚桃叶笑道:“这句话可以说云松,但成蹊不行,他之前基本上没下过厨房,就这些时候才被云松拉到厨房干活。”
与此同时,厨房里。
戚云松正麻利地将食盒里的月饼一个个放到蒸笼里,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成蹊如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般,小心翼翼地将软塌塌的月饼贡到蒸笼里。
嗖嗖嗖——
戚云松将全部的月饼都放到了蒸笼里,他随即将食盒放到一边,然后一言不发地从李成蹊手中拿走食盒,继续嗖嗖嗖地放月饼。
李成蹊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不知所措。
戚云松继续放着月饼,头也不回道:“去烧锅。”
“哎……哎,好的!”李成蹊忙蹲下身扒拉着柴火往洞里塞。
席上,临倦和阮鳞鸿早已坐到了苏璟和谢尘身边,四人正围在一起聊天。
须臾,说笑声和脚步声传来。
四人应声看去,就见阮晴烟和戚桃叶各抱着一团用手帕包裹的桂花,而身后的林安和叶知闻则各抱着一堆杂乱的桂花枝。
阮鳞鸿瞪大了双眼,道:“这是拔了一棵树过来了吗?”
临倦道:“应该是树枝。”
阮鳞鸿道:“那么多树枝,这树不得被薅秃了。”
临倦笑了笑。
随着四人脚步的逼近,桂花香气也愈来愈浓郁。
阮晴烟笑道:“晴岚君,你们这的桂花比我们离宫的要香得多。”
苏璟笑道:“离宫从前是皇室园林,里面的花草树木应当比我们的更稀罕啊。”
阮晴烟道:“就是因为稀罕才不准旁人采摘,我们能摘的都是很普通的桂花树。”
说着,阮晴烟和戚桃叶把手帕放到桌上,又将其拆开,香气扑面而来。
阮鳞鸿惊叹一声,道:“是比我们家的桂花要香。”
“是吧。”阮晴烟摸着桂花,“也不知道这种更香的桂花泡出的酒会不会更好喝。”
戚桃叶道:“可以试着用一下仙九峰上的水来泡酒,柳城这里山清水秀,这样的水做出来的酒,味道肯定会很好。”
人群外,林安和叶知闻将怀里的桂花枝放了下来。
苏璟道:“你们这是掰了多少树枝下来?”
林安道:“十几个吧。”
苏璟无奈道:“树是不是都快被你们薅干净了?”
“没有。”叶知闻道,“今年的桂花长得可好了,我们只是弄下来一点。”
苏璟道:“你们弄这些干嘛?赏花?”
“差不多。”叶知闻道,“我听师弟说,你们还打算在宴会上猜灯谜吟诗作赋什么的,那正好就用桂花枝来做奖品!谁赢了就可以得到一枝桂花,最后看谁得到的桂花最多。”
听此,苏璟笑道:“可以可以。”
几人将桂花收了起来,但花香仍是浓郁到充斥在每个人的鼻腔中。但很快,这香气就被另一股香甜的气息所取代。
戚桃叶笑道:“云松和成蹊回来了。”
众人看向一旁的小路,果见戚云松和李成蹊各拿着一个托盘,托盘上堆着盘子,每个盘子里皆整齐摆着各种月饼。
苏璟道:“人到齐了,宴会可以开始了。”
此时,天色已昏暗下去,灯笼虽然还在燃着,但到底不如日光那样明亮。
“谢阁主。”苏璟喊道。
谢尘正弯着腰伸着胳膊从李成蹊手里的托盘里端月饼,他头也不回道:“干嘛!”
苏璟道:“天黑了,你弄点光出来。”
谢尘“哼”了一声,他端着盘子坐回原处,道:“你让我弄我就弄啊。”
说着,他径自去拿月饼,然后塞到嘴里咬了一口。
“啊呜**-*@!#%@¥…ap;%*ap;*”
谢尘将嘴里的月饼吐了出来,他龇牙咧嘴道:“好烫啊。”
李成蹊道:“谢阁主,这是刚出锅的,您小心些。”
苏璟笑了一声,走上前将谢尘手里的盘子拿走,道:“别吃月饼了,快干活吧,谢阁主。”
谢尘撇撇嘴,擡手打了个响指。一道灵光从他的指尖迸射出,灵光随即飞到半空中,并逐渐变大,直到将整个席上都照亮。
苏璟将盘子还了回去,道:“谢阁主,你可以改名叫谢灯或者谢光。”
“那干脆就叫谢灯光。”叶知闻伸着脑袋看向这边。
谢尘看向他,呵呵笑道:“我真是谢谢您啊。”
叶知闻又将脑袋伸到林安那边去了。
众人很快又都落了座。
不知不觉中,如白玉盘的月亮早已爬上梢头,
苏璟让谢尘将半空中的灵光收回。
谢尘依言照做。
灵光匿迹的那一瞬间,月亮的清辉便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向大地。夜色如墨、月影扶疏,竟给人几分静谧和祥和。
“真漂亮啊。”叶知闻轻声道,“怪不得说月光‘疑是地上霜’。”
苏璟道:“小知这是开了个头,既然如此,那不如我们每人说一句带‘月’字的诗词,就当是应景了。”
众人皆说好。
谢尘道:“要是说不出来,可有什么惩罚?”
苏璟道:“那就自罚一杯。”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叶知闻将方才那句诗补充完整。
一旁的林安道:“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苏璟道:“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谢尘道:“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戚云松道:“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戚桃叶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李成蹊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临倦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阮晴烟道:“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阮鳞鸿道:“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
……
如此来往了三个回合,并无人受罚。
到了第四个回合,才有几人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答了出来。
最先受罚的是阮鳞鸿,他想的时间太久了,就被阮晴烟塞了一杯酒。
有人受罚,席上的情绪似乎高涨了些。
一个又一个回合下来,每个人都被罚了酒,有几人还被罚了好几次。
有想不出来抓耳挠腮的,有将诗词说错的,还有起哄喝酒的……气氛活跃起来,每个人都是欢快的,席上不时迸发出笑声来。
突然,扑通一声响起,众人一惊,皆循着声音寻找。
苏璟很快反应过来,无奈道:“是小知,他好像喝醉了。”
此刻,叶知闻正趴在地上。靠在他桌边的桂花枝也倒了下来,有些还盖在了他身上。
林安忙起身去扶他。
叶知闻擡起胳膊,一手攀上桌子,将桌边的酒杯拿了起来。
林安道:“你还喝啊?!”
叶知闻置若罔闻,借着林安的力趴到了桌上。
桂花散落在地,但仍有几枝挂在他身上。
叶知闻红着脸,一手撑在桌上,一手举起酒杯。
“这……这叫……”叶知闻磕巴着,“且须饮美酒,乘月醉高台。”
“说得好!”谢尘拍手道。
叶知闻嘿嘿笑着,就要将酒杯怼到嘴前。林安忙将酒杯夺了下来,道:“你说了一句带‘月’的诗,不用喝酒。”
叶知闻撇撇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道:“那到你说了。”
林安看着他,想了想,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这一句临倦哥哥已经说过了。”阮晴烟提醒道。
林安点点头,道:“我想到了这句诗的前一句,我觉得很称我眼下的景。”
“是……是什么?”叶知闻道。
“花间一壶酒。”林安道。
“花……花间一壶酒……”叶知闻摸摸身上的桂花,笑了出来,“好,这句诗说得好。”
“或者是这一句,也很称此情此景。”苏璟又道。
林安看向他。
苏璟道:“明月清风酒一樽。”
林安笑道:“你这个更好,将我们这里都包括在内了。”
“好了好了!”谢尘站起身打断他们,“别在这眉目传情了!林安!你说的诗没有‘月’字,要罚酒!快喝!”
苏璟瞪了谢尘一眼。
谢尘瞪了回去。
席上的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林安也笑着拿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