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2/2）
胡燕婉道：“我没事，敌人解决掉了吗？别掉以轻心。”
听此，阮明府恼道：“一群找死的家伙。”
言罢，他又冲青衣男子道：“兄弟！”
青衣男子道：“在。”
阮明府道：“我师妹就交给你了，你护好她。”
还未待青衣男子回答，阮明府就又离开了此处，嘴里还说着：“我要把他们弄死。”
“……好。”余子衡终于反应过来，但整个人还有些懵。须臾，他才意识到什么，随即看向胡燕婉：“师……师妹？”
胡燕婉看向余子衡，道：“我们是师兄妹，溜出来玩的。”
“哦哦……好……”余子衡略有些僵硬地点着头。
尘埃已经完全消退，巨大攻击后所留下的疮痍令人触目惊心。阮明府如打了鸡血般战斗着，很快又有一个人被打趴在地上。
胡燕婉和青衣男子再次站起身走向安全地带，然而，二人还没走几步，突然又有一人举着刀出现在他们面前。
胡燕婉骂道：“真是麻烦。”
说着，她松开扶着青衣男子的手，快步走向前。擡脚迅速且准确地踢中对方的手腕，对方吃痛松手，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胡燕婉一个摆腿将刀踢走，然后又拐到对方两腿中间的位置。她猛地一擡脚，正中关键部位。对方当即撕心裂肺地吼叫出来，胡燕婉又伸手拽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其重重地摔倒在地。
一切似乎只在眨眼之间，青衣男子默默收回自己的手脚，只呆若木鸡地看着胡燕婉。
胡燕婉拍拍手，一边走向青衣男子，一边道：“你究竟招惹了一群什么人？一个个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我们。”
“这个……”青衣男子犹豫道，“情况有些复杂……”
“那就不说了。”胡燕婉道，“走吧。”
青衣男子再次看向阮明府，此刻，他的面前还剩下两个敌人。即便面对好几个敌人，又打斗了这么长时间，也未见他有疲乏之意。也就在此时，其中一个敌人突然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弯下身将掌心贴在地面上。青衣男子瞳孔微缩，下一瞬，一股淡粉色的雾气从他掌下流出并迅速蔓延至周围。
青衣男子急道：“是幻术！快躲避！”
两个敌人消失于雾气中。阮明府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忙跑到胡燕婉和青衣男子身旁，随即一手拽一个，就近进了一个房间。
三人进了房间，阮明府忙将门关上，道：“我们待在屋子里会受那个雾气的影响吗？”
青衣男子道：“不会，他们研制出的雾气不是很成熟。有墙壁和房门阻挡，雾气进不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阮明府松了口气。
胡燕婉走到房间中间，双手结印，一个阵法从她手中出现，并逐渐扩大，直至覆盖了整个房间。胡燕婉放下手，道：“以防万一，设一个保护的阵法。”
此时，青衣男子突然往后退了几步，随即弯下腰，给胡燕婉和阮明府作揖道：“在下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阮明府忙走上前将他扶起，道：“举手之劳罢了，我们总不能看着你被人家弄死，赶快起来吧。对了，你姓甚名谁啊？”
青衣男子道：“我姓余，名子衡。敢问二位尊名？”
“我们啊……”阮明府和胡燕婉对视了一眼，“我叫钱明，我师妹叫赵婉婉。”
余子衡点点头。
阮明府道：“兄弟，冒昧问你一句，今天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要杀你？”
“因为我们在追查他们背后的脏事。”余子衡叹气道，“这伙人也是修士，但他们修行主要靠的是男女交|媾、采|阴补|阳。在修行前，他们会哄骗女子服下一种丹药。服下丹药的女子在交|媾后会暴毙而亡，而他们则会功力大涨。这群人专挑小地方的青楼女子下手，死了人就赔几个钱，事情基本上也不会闹大。除此之外，他们还会拐卖女子，这些女子也大都成了他们修行的牺牲品。”
“太不是人了！”阮明府义愤填膺，“真是太该死了！”
“是的。”余子衡也有些激动，“所以我们一直在追查他们。但这次事发突然，根据我们之前收到的情报，这里只是他们一个暂时的落脚地，势力不大。没想到最近突然来了不少人，我们也没有预料到，人手就有些不足了。我已经向其他同伴求助，他们应该也快来了。”
“那就好。”阮明府道，“要是再来一拨敌人，我也招架不住了。”
胡燕婉看向他，道：“师兄，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刚才那人放雾气的时候，你离得最近，有没有受到影响？”
“没有。”阮明府一摆手，“我的身手可好了，怎么会受到影响呢？而且你看，从进屋一直到现在，我还说了不少话呢，一点问题都没有。”
胡燕婉松了口气，道：“那就……”
就在此时，阮明府突然身子一软，往下一倒。见此，胡燕婉和余子衡忙上前扶住了他。
胡燕婉：“……”
余子衡：“……”
“我就知道……”胡燕婉咬牙切齿，“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余子衡道：“没事，他现在才晕倒，说明中的幻术不是特别深，先把他扶到床上吧。”
胡燕婉道：“好。”
二人将阮明府放倒在床上，阮明府整个人如睡着了般看不出一丝异样。
胡燕婉道：“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余子衡道：“我给他注入灵气试试。”
说着，他坐在床上，擡手为阮明府注入灵气。
胡燕婉搬来一个板凳放在床边坐着，随后道：“这是什么幻术？”
余子衡道：“就是很常见的那种，中了幻术的人会深陷在自己内心的最深处而无法自拔。”
“内心的最深处？”胡燕婉道，“类似梦魇吗？”
余子衡道：“差不多。”
一时沉默，余子衡专心致志地给阮明府注入灵气，胡燕婉的视线则在面前二人身上转来转去。
胡燕婉想起什么，问道：“你不是受伤了吗？这样给他注入灵气可以吗？”
余子衡头也不回道：“他中的幻术不是很深，也不需要太多灵气。我虽然受伤了，但这种程度的灵气还是能接受的。”
胡燕婉点点头，房间再次安静下来，直到一阵傻笑声传入胡燕婉和余子衡耳中。二人循着声音看向阮明府，就见他微咧着嘴，嘿嘿笑着。
胡燕婉走上前，和余子衡面面相觑。
“这人傻了不成？”胡燕婉皱着眉看阮明府，“他这个反应……应该不是梦魇吧……”
“我觉得不是。”余子衡道，“可能他内心最深处的事情是好事。”
胡燕婉道：“那该怎么办？继续给他注入灵气？有没有其它方法了？”
余子衡想了想，道：“你和他说说话试试。”
胡燕婉眨眨眼，喊道：“阮明府——快醒醒——我们要回家了——”
余子衡看向胡燕婉，随后又看向躺在床上的阮明府，可他并没有什么变化，仍不时地嘿嘿笑着。
胡燕婉想了想，又道：“阮明府——师傅知道我们俩溜出来玩的事情了，他要拿戒尺打我们了！还要罚我们抄门规、抄书。”
话音落下，阮明府仍是没有什么反应。
须臾，胡燕婉似乎变得有些生气，她深吸一口气，直接伸手一把扯住阮明府的耳朵，凑上去喊道：“阮明府！”
余子衡被惊到了，而阮明府整个人则明显一滞。
胡燕婉继续道：“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生气了！我就不理你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和你说话的！”
阮明府一个激灵，眼虽然还没睁开，但嘴巴里已嘀咕着：“不要……不要……”
余子衡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忙加强灵气的注入。
功夫不负有心人，半晌，阮明府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胡燕婉坐在凳子上看他，道：“你终于醒了啊。”
阮明府还有些懵，道：“我怎么了？”
胡燕婉道：“你中了幻术，傻笑个不停，要不是余公子帮忙，你现在还在幻术里呢。”
阮明府恍然大悟，擡手拍拍余子衡的肩膀，笑道：“谢谢兄弟！”
余子衡笑道：“你们也救了我的命。”
“所以……”胡燕婉又凑近了阮明府，“你究竟做了什么梦？”
阮明府一怔，随即扭过头不看她，道：“没什么。”
胡燕婉看着他通红的耳垂，没再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余子衡的同伴终于赶来。他们三人出了房间，这才发现百花楼里的人已离开了大半。
余子衡有些懊恼，道：“还是没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阮明府道：“你们还要继续追捕他们吗？”
“嗯。”余子衡道，“这次虽然也抓了几个人，但我们也有不少人受了伤。我们先回去修整一下，顺带审讯抓到的人，之后再另做打算。”
阮明府点点头。
他们三人本就是萍水相逢，胡燕婉和阮明府也无意卷入这件事，两人告别之后就离开了百花楼。
***
回离宫的路上，阮明府突然道：“婉婉，对不起。”
胡燕婉觉得他莫名其妙：“你和我道歉干什么？”
“难得的一次机会，说好要带你在那里玩玩的，结果都搞砸了。”
胡燕婉笑道：“你不用和我道歉，救人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发现我也不是很喜欢那里，以后不去了。”
阮明府一口气还没呼出，胡燕婉又突然道，“不过，既然你真觉得很对不起我，那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了。”
“嗯嗯嗯。”阮明府捣蒜般点头道，“什么事？”
“昨天晚上你在幻术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阮明府倒吸一口冷气，道：“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三次问我这件事了。”
“你该不会是梦到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吧……”
“没有！”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一遍。”
“……”
“好哇，你不敢，你就是心虚了！”
“我……我堂堂正正，我干嘛心虚！”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
“你……我……什么叫我‘不敢看你的眼睛’……我……”阮明府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平时也不敢看你的眼睛……”
“那……”
胡燕婉还要说些什么，阮明府忙打断了她：“你再说这件事，我就……我就……我就把你去赌坊和青楼的事情告诉我爹。”
胡燕婉难以置信：“那你也去了啊！”
“我不管！”阮明府叫嚣道，“大不了我们俩一起受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我怎么样了？”
胡燕婉捏起拳头锤阮明府的肩膀：“你这个人太无赖了！”
阮明府缩着身体，喊道：“我就是无赖！”
“阮明府！”
“胡燕婉！”
……
马蹄扬起尘埃，马车随之驶向远方。在哒哒声中，胡燕婉和阮明府此起彼伏的声音也随着车后的尘埃渐渐消失。
***
“我们这次去百花楼共有十九人，两人牺牲，剩下十七人，包括我，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所幸都没有大碍。”
书房里，余子衡正和面前的中年男人汇报着此次任务的情况。
“初步估计当时百花楼有敌人三十个左右，我们杀了三个，俘虏了五个，后续我们再审讯他们，看能不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三十个人？！”中年男人惊道，“怎么会突然来这么多人？！”
余子衡回道：“已查明了原因，那里新买了一批姑娘，那群人基本上都是去‘修行’的。”
中年男人叹口气，又问道：“可都救出来了吗？”
“全都救出来了，只不过那时楼里太混乱了，有三个姑娘受了伤，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真是万幸，幸亏你们去得及时。”
余子衡摇摇头，道：“这次执行任务漏洞太多了，最致命的一点就是情报有误。原本以为那里只是一个小据点，谁知道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我们还因此牺牲了两个弟子。”
中年男人见他如此，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必太自责，出去执行任务哪有不死伤的。这次吸取教训，下次就尽可能规避。那两个弟子，我们肯定会厚待他们的家人的。”
余子衡缓缓擡头看向中年男人，悲痛的眼神逐渐变为坚定，他重重地“嗯”了一声，道：“我也一定要把那群人抓住，绝不能让我的师弟们白死。”
中年男人再次拍拍他的肩膀，欣慰道：“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就该这么做！不能一直陷在悲痛中，要振作起来，要为我们的弟子，还有那些惨死的女孩报仇！为父相信你的本事！”
余子衡笑了笑。
中年男人又道：“我听说你们这次能得救，是遇到一个贵人相助？”
“是两个人。”余子衡道。
“可知道他们的名字？是哪里人？”
余子衡顿了顿，才道：“一个叫赵婉婉，一个叫钱明。”
“赵婉婉。”中年男人疑道，“听名字似乎是个女子？”
“是的。”余子衡道，“当时我受伤了，她一直陪着我，还帮我挡下了敌人的攻击。”
中年男人看着余子衡，笑道：“真是个女中豪杰，那可知道他们是哪里的人？”
余子衡一愣，随即道：“不知道，他们当时无意透露。”
“那真是可惜了，这可是救命恩人啊，是要登门拜访的。”
余子衡似乎没有太在意，道：“若以后有缘相见那就再说吧。阿爹，我就不留在这了，我去办事。”
“什么事？”
余子衡站起身，道：“我要去见那几个俘虏，我要亲自提审他们。”
说着，他擡起右手，在面前一挥，一道白光随即遮掩住他的脸庞。白光渐渐消散，一张清俊的脸露了出来。
中年男人也站起身，父子俩面对面站着，父亲道：“你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攻心为上。”
余子衡点点头，随即弯腰作揖，道：“谢谢阿爹，庭雨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