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番外(1/2)
第95章 番外
离开蛮荒之地后, 李锦绣想把宿文舟送回老家。
一则很久没有回来给养父母扫墓了,二则想把师尊领回去,给二老瞧瞧。
宿文舟早看透了李锦绣的想法, 气得要命,死活不肯让江寒溯去,在多次正面交锋都没占到半点便宜之后, 就放下狠话,让李锦绣二选一,如果还要和江寒溯纠缠不清,以后就别认他这个弟弟了。
李锦绣见他如此抗拒, 心里有些难受。
他是真的很想把自己决定相伴一生的人, 带回去给养父母瞧一瞧。
既然小舟这么抗拒, 就只好作罢。
好在师尊不仅没有因为宿文舟的难听话而生气,还反过来安慰李锦绣说, “他尚年轻又一向性格冲动, 想必有时也是无心之言,莫与他一般见识。”
“我知道。”李锦绣叹气,“可我很多年没有回去看过了。”
“既然如此, 那你与他一同回去看看罢。”江寒溯轻声道,“我留在此地等你。”
“可我此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李锦绣微微叹了口气,可是知道小舟的脾气。
一旦自己在两人之间做出了“选择”, 小舟肯定要得寸进尺, 变本加厉,只怕会想尽办法,不惜一切代价, 也要将李锦绣留下来。
“无妨,师尊等你。”江寒溯道, “三年又三年,我等了你足足六年,只要你还肯原谅师尊,哪怕再等六年,又何妨?”
他抓着徒儿的双手,拢在自己的胸口,低声喃喃,“锦绣,师尊会一直等你。”
两人在船舱里的小木头床上相拥而眠,听着外面海浪拍打在船身上的哗啦声,李锦绣一夜未眠。
翌日就同宿文舟,还有容成宣一道儿坐上了另一艘渔船,一路顺风驶离师尊。
李锦绣站在甲板上,迎面吹来腥咸寒冷的海风,吹得头发和衣袍都飞扬起来,看着师尊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连船身都模糊在了清晨的薄雾里,才慢慢收回了目光。
过去这么多年,再度踏入故土,竟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当年李锦绣拜入师门后,每年清明节都会回来一趟,给养父母扫扫墓,蹲在坟前跟二老说说话。
直到他死后至今,还是第一次回来。
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去寻,总算在一片野草丛生的荒地中,寻到了二老合葬在一起的坟茔。
李锦绣没有用法术,直接从附近人家借来除草的镰刀,弯着腰一点点把野草割干净,宿文舟嗤笑一声,阴阳怪气说了声“就你孝顺!”
然后也拿起锄头开始除草,可他哪里会用锄头,把地刨得一块一块的,刨得不好还不让人说,谁说他就跟谁急眼。
容成宣如今又能站起来了,只不过终究还是当初跪雪地时,落了点毛病,右腿有点跛,寻常看不出来,可一走快就能看出来了。
“我说瘸子,我和李锦绣回来是给咱们爹娘扫墓的,你厚着脸皮跟过来做什么?”宿文舟冷嘲热讽,“莫不是不敢跟江宗主待在一起?”
不等容成宣开口,他又道,“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悲悯仁慈,心胸宽广的江宗主,能把你吃了不成?”
看似是跟容成宣说的,实则在暗暗挖苦李锦绣。
在宿文舟看来,不管过去多少年,都无法接受李锦绣和江寒溯在一起。
甚至还当着父母的坟墓前,再次好言相劝。
大概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江寒溯年纪大了,都能当你爹了,你玩玩他就算了,走什么心的”,又什么“他把你卖了,你还替他数钱”,诸如此类的话,这三年以来李锦绣的耳朵都快听长茧了。
赶紧把草除干净,李锦绣就放下镰刀,说去附近的镇子上买香烛纸钱,宿文舟怕他跑了,跟盯贼一样盯着他,走哪儿都要跟着。
容成宣倒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他知道如果锦绣真的想走,任何人都留不住的。
人间的市集热闹非凡,李锦绣揣着临别前,师尊给的钱袋,去了金纸店,宿文舟跟店老板说,要他按照李锦绣的样子,扎一个纸人。
吓得店老板连连摆手,说他们行有行规的,不能按照活人的样子扎。
李锦绣怕小舟一言不合又要伤人,赶紧从旁劝道:“你有气就冲我发,别为难旁人。”
“我有什么气?我哪敢有气?”宿文舟冷冷道,“我不过是想着,往后你怕是再也不会回来给爹娘扫墓了,他们生前是那样地喜欢你,视你为亲子一般,想来在九泉之下,也一直念着你。不若扎一个你烧下去,好好陪陪他二老。”
李锦绣不可能再也不回来的,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年年回来扫墓。但他没这么说,只是反问:“可我如今容貌与从前不同,他二老未必认得出来。”
宿文舟觉得有道理,就拿笔画出李锦绣从前的样子,哪知不画不要紧,一画之下,店老板的脸色就变了,惊道:“这这这,这不就是灵剑宗宗主座下的小弟子,那个谁,叫,叫什么李锦绣的?!”
李锦绣颇为惊讶,想不到自己弑师的恶名,居然都传到了这里来,当即就有点尴尬。
宿文舟仅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嘲讽道:“看来某人对你也不过如此,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是那个人人唾骂的玄门孽徒!”
哪知店老板下一句话,让两人都大吃一惊。
“此人虽早就死了,但我也不敢照他的模样扎纸人啊,谁不知道他是灵剑宗宗主最心爱的小徒弟?”
“最心爱?!”宿文舟骂道,“谁跟你说的?简直一派胡言!”
“怎么就是一派胡言了?天底下上到八十岁老妇,下到七、八岁小儿,谁不知道啊?”
店老板很硬气,为了佐证自己的话,还从一旁的桌上拿起一本书,书皮上蓦然写着《养育徒儿手扎》,翻开来看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位江姓修士,收养了一个孤苦无依的年幼孩童,收之为徒后,悉心教导十年的故事。
里面的徒弟叫“金玉”,虽然全书没有透露师尊的名讳,但金玉是李锦绣的字。
再加上书里有很多师尊教徒儿练剑,认药,还有炼丹的过程,以及徒弟长大后,因为一些误会,一气之下扑死在了师尊的剑上,都与江寒溯和李锦绣之间的过往如出一辙。
因此很容易就猜出来了。
李锦绣接过来翻看了几页,书里内容还挺干净,没什么少儿不宜的,只不过字里行间都流露出师尊对徒弟的爱。
在徒弟死后,师尊又是如何自责难过,肝肠寸断的,简直感人肺腑。
“简直就是不堪入目!”宿文舟气得夺过来,直接摔地上,冷冷道,“大言不惭!老眼昏花的老妇,乳臭未干的小儿,哪里看得懂这些?”
李锦绣心想,这哪里就不堪入目了?
按师尊的性格,没整出什么以他二人为蓝本的春宫图,就算不错了。
哪知下一刻,店老板就从角落里抱了一堆春宫图出来,说都是一些好事之人,以书里的师徒为蓝本,所画的一些插画。
李锦绣好奇,就翻了几页。
饶是他这么厚的脸皮,还是羞得脸红了,心里暗暗庆幸,好事之人没敢照着师尊和他的模样画,要不然才是真的不堪入目。
“操!”宿文舟气得几乎七窍生烟,恼恨道,“简直是不知廉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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