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1/2)
第六十一章
在答应这个提议后,陈锡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阻力。但这些都在陈月恒T们的联手压制下渐渐平息。
444年,8月。在繁琐的仪式后,陈锡正式成为平王。
而紧接着,陈锡就帅兵亲征。此时T毫无领军治国之能,排兵布阵,庙算统计皆是由陈月恒等一干大臣主导。
而T的亲征的目的只有一个——安抚民心,弘扬士气。
这是陈锡第二次上战场,当T有意识地看看周围环境——孟夏时节,树木植株绿荫如幕,被阳光照射得清晰发亮;而脚下,脚下的土地却是贫瘠的,那些枯萎的草茎根蔓混合在沙土里,铁蹄一踏,沙尘漫过又落下,构成略微不同。
但很快的,当两军交锋,铁戟盔甲、残臂断剑摔落一地,鲜血在这其中产生;血水不停挥洒,将土地打湿。血水越来越多,将土地全全浇灌,那一具具开膛破肚的尸体成了泉眼,伤口汩汩地冒着血。
泥沙被血水粘连,变成黏糊糊的烂泥。这下马蹄踩过,可再不会扬起尘埃了——马蹄过处,留下一个个弧形的戳印,像微型的山群。
陈锡注意到这些,有一种心脏被捏动的感觉。T还在继续杀人,T的枪头那一串红缨早已变成了湿答答的一团,红得更浓,几乎是黑色了。红缨不停地接纳着血液,短时间内不会凝固了。
敌方的将领英勇异常,T有着一张浓眉大眼的面庞,陈锡从没见过,有谁的目光是如此刚毅坚定。当T看向你时,明明没有什么侵略性的杀气,却仍是下意识地“咯噔”。
陈锡想,可能是T的目光太坚定正直,让人不由得站在T的那一边。
陈锡今天状态本来算得上好——疼痛依旧是疼痛,没有半分减轻;但可能是挥剑驾马本身就是一种发泄,陈锡现在觉得自己很清醒。自疼痛缠身以来,还没有这么清醒过。
但这下,T有点晃神。
可能就一秒钟时间,但那将领的枪戟已逼近了T的脖子。
陈锡下意识地使用神力,一块甲片凭空而出,“铿”的一声,与铁戟碰撞交锋。陈锡的脖颈青了一大片。
那将领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音色听起来还有些稚嫩:“……平国真有了个拥有神力的王?”
陈锡没回答,一柄长枪耍得虎虎生风,眼瞅着就欺近了将领。
那小将“哼”了声,举戟迎上。
“如果你不使用神力,打得过我吗!”小将年纪不大,力气却是出群的;陈锡与T兵器对上,一瞬就暴露了力弱的毛病。
陈锡连忙拐弯,两柄长兵器皆与对方擦身而过;陈锡借势变招,一枪在对面马脖子上挑了个大洞。
马儿嘶鸣,血喷如幕。小将纵身下马,一招“回探头”在一息之间就刺出五六下,直将陈锡的马匹斫足断蹄。
陈锡无奈,只得亦翻身下马;二人落地再战。
这小将的武功卓群,一双臂掌将铁戟使得严丝合缝、毫无破绽;而陈锡因战场受限,使的不是自己最擅长的武器。时间长了,眼瞅着就要落于下风。
陈锡急攻一阵,退下身去,探手召出巨藤来。
小将见了这副景象也丝毫不怯,继续攻将上来。
那藤条绞力惊人,一根巨藤又可分散为五六枝小一号的藤条,灵活机动;再者使用者心念到处,藤条也可钻地而出,使来可谓是天罗地网极难抵御,一被缠上必死无疑。
就算如此,那小将仍是撑过了一阵,最后避无可避,被缠上后就面无表情地闭上了眼睛。
陈锡蓦地有些伤心,T想:你要杀我,我也要杀你。我们的命要是被夺去了,到底是谁的错呢?
T招了招手,教藤条放松些,然后走上前,抽出贴腕的匕首一刀结果了对方。
陈锡召回藤条。T现在才发觉战场上的其T人都被此非人之力震慑住。好半天,T听见有己方的兵士摇旗呐喊声。
陈锡回眼望去,视线一黑。
陈锡这次真是超了负荷了。在昏睡中,T看见灰蒙蒙的一片。T突然想起了上次吟稣那柔和的吟唱,那温暖的手掌,那贴心的、对灵魂意识直接的安抚。
T本是又累又痛的,但此时在这里,眼前一片模糊中,T有些隐秘的期待。这种心情令T呼吸发紧。
吟稣还是没有正面地与T对话,T现在的记忆里,只有上次那安逸的感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宽慰那连念想都不敢的失落。
但陈锡又想到,想到自己当下内心所想:吟稣是神,T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我现在的想法,T会知道吗?如果T知道我还有精力琢磨这些,还没有痛到——像上次那般难以熬过。那T……T会再来吗?
在恐慌、焦虑和不安中,陈锡显然是忘了,在意识层面上,神和人,人和动物都是相互独立的。T无法探知陈锡内心的苦痛与活动。
陈锡就这样等啊等。直到T感受到自己快要苏醒了——还是没有对方的一点痕迹。
T失落地正要睁开眼,却在最后一秒见着一行奇怪的字符出现在T的视野里。
陈锡醒来了,T看见自己处在王的寝殿中,身旁侍立的,是一个曾见过、眼熟的丫鬟。
但T还来不及思考其T,只是一遍遍地在被褥上描摹那行字符。当陈锡将它们记起来,拼接起来,就构成了神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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