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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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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又没做错什么事。”

最年轻的弟子,低着头,笑声嘟囔。

“这些事情,不是我们应该管的。”男人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凌木,你现在修为最弱,剑术最差,修行已经快五年,却连御剑飞行都不会,刚刚还需要其他师兄弟带着你过来。你与其关心这些事情,不如将注意力放在修行之上。”

小弟子闻言,面上露出羞愧、尴尬等诸多情绪。

其余人也不敢再说什么,就怕和凌木一样,被男人揪出来教训。

见所有人都噤声,男人叹了口气:“继续回去练剑吧。对了,你们该领的任务记得去领,没有任务的人,待会儿来找我,山下被烧毁林区比较多,我们需要去种植一些林木,不然的话,那些凡人真的会被饿死的。”

“是,师兄。”

一行人就这么带着怨气,三三两两地散开来。

柏凝瞧了一眼,选择跟在那最年轻的小徒弟身后,安静地偷听。

“一只鸟,什么都没做,就出来哭了这么几声,骂了自己师傅几句,便成为仙姑,天底下哪里有这种事情?”

他一边走,随手折了一根木枝,肆意打路边的花儿。

“要是这样的话,以后我师傅出了事,我也跟着出来骂两句,那岂不是也成了大英雄?”

他嘴里抱怨个不停:“算了,我师傅对我那么好,我才不会做这种事情。”

他走了一路,终于走到清幽之地,眼前是瀑布飞流直下。他坐在岸边,水珠溅到他的身上,将衣袍染湿:这是清源宗弟子,绝对不会采取的行为。

要知道,他们爱护自己的形象,堪比爱护自己脸面。

要是弄脏他们的衣裳,他们能提着剑,追杀你百十米。

定要狠狠揍一顿过后,命令对方将自己衣服洗干净,这件事情才算完。

至于柏凝为什么知道这么清楚?

呵呵,不过是年少轻狂。

唯一值得夸赞的是,那些清源宗弟子,没有一个追上她的。

大多是骂骂咧咧的,自己回去洗衣服。

啧,这么一想,自己确实不讨人喜欢。

柏凝想着,悄悄靠近那小弟子。

“你在这里做什么?”

柏凝并未化形,而是就保持着现如今的水滴模样,先一步开口说话。

陌生的声音从空谷之中传来,刚刚还不停抱怨的小弟子,闻言打了个寒噤。

他立即拔出腰间配件,狐疑地打量左右,一副防御姿态。

“你别担心,我不会伤你。”

“我不信。”小弟子眼中皆是警戒。

“我伤你做什么?”柏凝跳入溪水之中,感受瀑布冲刷,自己被瀑布坠落溅起的水滴砸至一旁,又打着旋地回到原来的地方。

她难得悠闲,思维也跟着松懈。

“谁知道你们这种老妖精,藏着什么坏心思?”

“你初入修炼之门,功力低微、资质平平,有什么好担忧的?”

说伤人的话,对于柏凝而言,就和杀人一样简单。

小弟子面上闪过恼怒,他却很快控制好情绪,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戒备更重:“保不齐,你看我英姿飒爽、貌比潘安,生了色心。”

“……”这家伙,比自己还能侮辱人。

柏凝没忍住,嗤笑一声。

短暂的气音几乎被瀑布的声音盖过去,好在小弟子是修行之人,耳聪目明,非常敏锐的,感受到了来自于柏凝的羞辱和不屑。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脸涨得通红——气得。

柏凝心情好了许多。

果然,只有她气人的份,怎么能让旁人来气她呢?

她心情舒坦,说话也和缓许多:“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听有想法的。”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小弟子自然能听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该说不说,就是这种刻薄感,让他相信对方目前,确实是没有恶意。

毕竟都已经如此讨人嫌,若是还有所图谋的话,那也太说不过去。

他并未将剑收起来,而是继续打量四周:“你躲躲藏藏的一直不现身,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想问你点消息。”

“无可奉告。”

小弟子都不需要思考,拒绝得干脆利落。

柏凝倒也不在意,只是说:“你剑术很差,是吧?”

她想了想,为了拉近距离,还不忘喊出对方名字:“凌……林?”

“我叫凌木。”小弟子无语片刻。

而后站起身来,不带留恋地离开,一点都不被柏凝所吸引。

“至于我剑术如何,和你没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有许多老东西就是打着传授经验的幌子,骗我这种姿容出色的小年轻。”

他抱着剑,已经被水打湿的衣摆,沾了泥。

“老东西,我不会中计的。”

听着凌木的话,柏凝再度无语。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意念微动,落在地面上的枯叶,“咻”得飞出去,犹如箭矢,穿透了离凌木最近的一棵树!

凌木停下脚步。

他站在树前,一只眼睛眯起,另一只眼睛则睁得大大的,透过粗壮的树干之间凿出来的缝隙,看见了其他场景。

“不打算和我学剑术吗?”柏凝问。

“不过是摘叶伤人罢了,我也行。”

凌木直起身,继续往前走。

柏凝见状,也不强留,就由着他离开。

眼前这对方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几乎都要消失在视线尽头。

那道背影,终于犹豫起来。

他站在岔路口,踟蹰无法往前。

柏凝也不说话,就在原地等着,看他要如何。

凌木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转头,疑惑不解:“你不挽留我一下么?”

“你既然行,那想来无需挽留。”柏凝说。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行。”

凌木面露尴尬,他转过身,慢慢往瀑布旁边挪动。

柏凝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摘叶飞花、皆可伤人。

对于修真之人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问题是,柏凝摘叶飞花,不仅仅是伤人。

她的每一个工具上,都承载着她的剑意。

刚刚那一出,不是为了逼停凌木,而是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剑意如何。

至于后面的事情……和,小年轻,还想和她这个老油条较劲?

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柏凝淡定地想着,她依旧漂浮在溪水之中,看着凌木又回到自己刚刚的位置,表情忐忑。

“你还没说,你究竟是谁呢?”

“我是个鬼。”

“那你是要夺舍我吗?”

“就你的天赋……没必要。”

话语里的嫌弃,或许让凌木又片刻的安心。但更多的,是受伤。

“我天赋有那么差吗?”

“还行吧。”柏凝道:“反正我刚刚听到的,你修炼了五年,无法御剑。”

“……”

凌木面上闪过受伤,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岸边,一语不发。

柏凝不觉得有什么。她只是说:“我可以帮你。”

“代价呢?”

凌木问:“我要付出什么?”

“觉悟还挺高?”柏凝诧异。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凌木说。

“确实是如此。”

柏凝点头,而后提出自己的条件:“我需要你帮我打探三件事情。”

“哪三件?”

“第一、柏凝究竟是怎么死的。”

听见这里,刚刚还好端端坐着的凌木,立即站起身来。

他朝着虚空拱手,“做不了,告辞!”

拒绝得干脆利落!

叫柏凝有些微气闷:“停下!”

“这真做不了。”凌木的脸苦哈哈的,“你当我不好奇魔头怎么死的么?你是不知道,曾经我就问了一句,不知道怎么的,被掌门听了过去,掌门如此好脾气的人,罚我足足扫了三年而雪!”

他目光悲愤,眼中依稀有泪光。

“三年!旁人都在修炼的时候,我在扫雪,我怀疑就是从那会儿开始,我便落后其他人!”

柏凝是真想不到,这后面居然有这种事情。

韩绛蟾为何讳莫如深?

她沉默片刻后,选择让步:“好,那我可以改一下条件,不要你去查柏凝死因。”

凌木立即坐下,恭恭敬敬。

“那您要我做什么?”

“我要知道,柏凝尸体上的传说,是怎么回事?”

凌木看起来从未听说过,眼底都是茫然。

“什么传说?”

“有人告诉我,柏凝的尸体只要被取走,便会在七步之内化作腐臭黑水?”

“不是这样的吧?”凌木疑惑辩驳。

“哦?”

难道羽梨的消息不准确?

柏凝竖起耳朵,认真听着凌木的说辞。

“不是七步之内,她身体腐坏,其实不受距离的影响。”

“那是什么影响?”

“时间。”凌木表情认真:“是七息之内,如果柏凝的尸体离开固定位置太久,只需要七个呼吸,便会立即腐化。”

听到这里,柏凝心中生出后怕的情绪来。

好在自己的动作被羽梨拦下,不然的话,等到她将尸体交给花栖枝,只怕已经化作一滩黑水。

后怕之余,又只剩疑惑。

“是谁这么安排的?”

是谁,恨她至此。

凌木的模样,倒映在溪水之中。

语气理所应当。

“清月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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