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母亲(2/2)
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父亲,据说是死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是个温柔又多情的浪荡子,葬礼结束后的一个月,鹤家父母就收到了托人送来的还没足月的小婴儿。
母亲这个词语变成了鹤隐人生中大片的空白。
在他很小的时候俯在老人的膝盖上也曾问过这样的问题。
“爷爷,你恨那个女人吗?”
只记得那是个很寂寥的黄昏,橘红色的光映在老人布满沟壑的脸上,鹤隐很难以用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时爷爷的表情。
他仰头时的目光有些空洞又寂寞。
“我为什么要恨她?”
“她离开了我们不是吗?”
“是你爸爸对不起她,她还年轻,早早的就失去了依靠,这种经历我们虽然没有经历,但是也能感受到同样的绝望,哪个女人不想服夫妻和睦平安的,是我们鹤家对不住她,而且啊……”
老人抚摸他的脸时留下粗糙的划痕。
“她不是留下了你吗?你是你爸爸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了,她是爱你的小隐……”
鹤隐对母亲的概念实在是太模糊了,以至于阿眠提出要不要见一面的时候,他心里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开藏起来。
这么多年的分别和疏离,除了身上唯一的那点血脉的相联,他们之间没有一丁点的感情可言。
有什么好见的呢……又有什么可说的呢。
关眠并不清楚鹤隐的身世,更不清楚其中的那些纠葛,他只看到鹤隐进房间时的不自然和落寞。
只是没一会,鹤隐门口处又传来了悉悉索索的争吵声,阿眠的声音夹杂其中份外不客气。
“你们是什么货色,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也敢进到这所房子里来,找死吗?”
阿眠年纪年轻,但是办事向来稳重,要不然也不会放在关淮的身边,这样放肆的语气,鹤隐还是头一次从他的嘴里听到。
鹤隐出来看的时候,阿眠正面无表情的杵在二楼的走廊上,像是挡着什么人。
他微微偏过头,看到了一张年轻的稚嫩的脸,长的还算不错,只是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媚态。
此时看到鹤隐出来,上下打量的目光里多了一丝不屑。
阿眠脸色难看的很。
“我会尽快处理好的,抱歉,打搅到您休息了。”
鹤隐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知道你!”
年轻人说话的口气张扬,刚刚想要回到房间里去的鹤隐听到这句话后,忍不住回过头来。
“怎么?”
“关淮先生费大事逮回来的小情人,一个不听话的男人!”
小情人三个字带走了鹤隐脸上的平和。
“所以?”
“所以……你不配呆在关先生的房子里!”
鹤隐慢慢眯起了眼。
好哇……这可真是让他……惊喜……
鹤隐慵懒的靠在门框上吞云吐雾,盯着那人看了很久,就在阿眠以为他要发脾气时,却看到鹤隐突然笑了起来。
他低下头踩灭了香烟。
“想见关淮?可以啊,我成全你。”
“……”
“阿眠,去,把他送到关淮的房间里去,关淮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的意思。”
听到这话的关眠冷汗顿时就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