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仅此一次(2/2)
起身欲走时,大腿冰凉的触感令他神经紧绷,脚步也顿在原地。
“你可真是,大逆不道……”
尾巴尖点点玉蝶梅花心,尾巴上也染上了梅香,融进了骨血,经久不散。
白梅高傲,即便是被玄蛇粗暴揉碎还是保持着那副清冷冰霜的冷漠。
玄蛇偏偏不信邪,一圈又一圈的缠绕上玉蝶木,一个收力,玉蝶木一阵颤抖,散落下片片花瓣,随着寒风肆意飞舞,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到底是雪还是花。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大雪终是停了,天边染上夜色,稀稀拉拉的几个星星,围绕着朦胧的玉盘。
冬日的玉盘终究是清冷的,高高的悬于天边,一切都是那么朦胧,一切都好像是幻境一般,让人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莫惊春跪在玄蛇面前,师尊给徒弟跪下,天地之间可能也就只莫惊春了。
“师尊,你怎么不说话?”
莫惊春:“……”
玄蛇自身后缠住莫惊春,隔着一层衣料感受他颤抖的身子,他这么高傲一个人,如今这副模样,解术让他受苦了。
冬天的夜是最漫长的,熬到了红烛燃尽,淌下的蜡油顺着烛台流到桌上,鲜红的痕迹像血一样刺目。
点点滴滴落在雪地里,玄蛇见了心中一惊,再也不敢肆意妄为,放缓了力度,不再死缠着白梅。
随着几声鸟雀争鸣,暖阳自朝霞身后探出,金光透过窗棂,洒在白梅身上。
长跪不起的莫惊春,终于擡眸回望着扶光,他感觉自己是真真切切的活着,并没有溺死在水中。
“落落,够了……”
莫惊春第一次同落霁这般修炼,一试便是从白天到黑夜,黑夜又到天明,显然是吃不消。
额前的几缕细碎发丝被汗水融湿,扶光落在莫惊春身上,为其镀上一层金边,看上去好像他整个人都在闪着光。
落霁的心更软了。
尽管他意犹未尽,还是柔声应下:“好。”
“你身体里的鬼咒有办法了。”莫惊春若无其事的样子穿戴好衣物,声线有些精疲力尽,除此之外与寻常无异。
“……”
落霁吹着口哨,玩着尾巴,眼神四处漂流,尽量控制住自己不与莫惊春对视。
莫惊春不满地皱起眉头,“落落,师尊在和你说话。”
落霁失落地垂下脑袋,“嗯……”
莫惊春觉出落霁有些不对劲,遂问道:“落落,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媚术已解,白梅暗香疏影,令他欲罢不能,吃一次就再也忘不了,根本就吃不够。
“师尊,其实我觉得就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砰!!!”
莫惊春大发雷霆,一脚踹翻烛台,赤红蜡油溅了一地,乍一眼看去跟凶杀案场似的。
“……”
这架势,落霁腔都不敢开。
罢了罢了,莫惊春可是大男主,能够委身与他一次已经是极限了。
落霁连忙尴尬笑笑:“哈哈哈,我刚刚就开个玩笑,师尊你看你怎么这就生气了。”
见好就收吧,莫惊春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莫惊春一点也不想提起关于昨晚的一切,再次将话题转开:“落落,过两天跟师尊一起去蜀山。”
落霁问道:“蜀山能解我身上的鬼气?”
莫惊春斟酌了许久才应道:“嗯。”
落霁道:“诅咒不是无解吗?要想解开,就必须得付出同等的代价。”
施下诅咒需要不小的代价,同样的道理,解咒也要花许多东西。
逆鳞的诅咒可是废了数万条人命,落霁实在是想不出莫惊春到底要如何解咒。
大掌落在玄蛇脑袋上摩挲着,安抚道:“去取蜀山掌门的神魂。”
落霁:“什么!!!”
人没了神魂就像南笙南容那样,再也不入轮回,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修真界仙门百家唯有舜华宗,昆仑宗,蜀山三派强势,三足鼎立,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协力守护天下苍生。
镇压锁妖塔,鬼哭渊,镇魔境三大极恶之地,莫惊春此举岂不是自己毁了自己清誉吗?
取蜀山掌门神魂,这句话从莫惊春口中说出来就跟吃饭睡觉一样随意。
莫惊春手动合上玄蛇张开的下巴,“落落,什么都没有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