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难生难容（2/2）

女子一身红衣，双手双脚却被捆住，口中塞着破布说不出话来，随着那人的到来，口中只能含糊不清的发出唔“唔唔”声。

落霁愣了好一刻才反应过来，他就像是一个透明人，这里的人都看不见他。

“被水神看上是你莫大的荣耀，嫁给水神有什么不好的？”那男人胡子拉碴，一上来就各种揩油。

面上带着令人作呕的邪笑，咸猪手猥琐地一路摸上女子胸口。

落霁一看，光天化日之下，行龌龊之事，这哪儿行？骂道：“妈的畜生，找死！”

当即冲上去欲将人狠狠教训一顿，握紧拳头重重砸去下。

手再次穿过猥琐男，落霁气得牙痒痒，这腌臜事光让他看着，又不让他插手难受的慌。

随着一声巴掌着肉的清脆声响。

猥琐男怒骂道：“臭表子，还敢躲！老子看上你摸你是你的福分，你要不是成了水神的女人，看老子不**死你！”

不消片刻，女子白皙无瑕的脸颊上肉眼可见的浮上薄红。

落霁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止。

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稚嫩的脸庞，双眸蓄水，宛若被雨水洗涤过的天空，山水云雾，清澈见底，不曾泛起一丝涟漪。

光是这张清澈的眸子，只需一眼，便让人心生怜惜，再也不能忘。

这不就是洞口那只壁画女鬼吗！

落霁知道了，蛇妖这是让他亲眼看看“阿容”是怎么死的，当年的献祭到底有多残忍。

脑海中凭空出现一道声音：“原来你也不傻嘛，这么快就猜到了。”

这是大蛇的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蛇妖并没有直接回答落霁的问题，自顾自的说道：“这便是百年前云落村最后一次献祭水神。”

“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杀了那位水神的。

既然他将你们害成这样，不如与我们联手，也好过你一人在这潭底苦苦挣扎。”

落霁之前以为大蛇和水神是一伙的，现在看来，不管是画中鬼还是蛇妖，都是水神贪婪欲望下的牺牲品。

他对蛇妖倒是没什么好感，不过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先拉拢一波，即便成不了朋友，短暂合作也不失是个办法。

蛇妖不以为然的笑笑：“先别那么着急嘛，我当然想杀它，他要是轻易被我杀死，我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落霁微微垂首，蛇妖说的有道理。

水神不是神，根本就是为祸人间的妖佞，落霁只恨自己修炼已久，法力虽比不上前辈们，可放在同龄修士中，这般修行速度已是无人能及。

可偏偏他第一次下山历练就遇上了传说中千百年都不一定能生出一个的猛蛟。

老天爷是看他这几个月过得太舒坦了吧，这才特意给他安排一个强到没边的对手。

蛇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要不要先听听我的故事？”

虽说是在询问，实则并没有给落霁回答的间隙便自顾自讲起了故事原委。

“我叫南笙，是人，不是蛇。

百年前我生在云落村，父母早亡，全家只剩下我和年幼的妹妹，阿容天生貌美，总是招人惦记。”

“好不容易到了及笄之年，村长家儿子因为贪恋阿容求而不得，心生怨恨，那一年献祭给水神的处子就成了阿容。”

献祭给水神的女子必须是纯洁无瑕的，自然是不容任何人玷污。

尽管猥琐男垂涎南容美貌心痒难耐，也只是过过手瘾便离开了，万不敢动献祭的女子。

可随后，百年前的南笙也钻了进来，茅草屋内还是传出的熟悉的声音，

南容哭到几近沙哑的嗓音不断喊着哥哥，声音又娇又软，直教人闻之心碎！

南笙不断地安慰着她，一下又一下的轻抚着南容头顶糟乱的发丝：“阿容别怕，哥哥也不想这样。可唯独只有这样，我们才有机会活下去。”

落霁面色苍白，与莫惊春双修过无数次了，屋里传出的声音意味着什么他当然知道。

他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南笙那么拼命的保护妹妹，可他却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落霁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现在的心情，他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你疯了？他不是你妹妹吗！”

蛇妖不屑地冷笑，又像是对自己的嘲讽：“从村里人供奉水神开始，我们根本就出不去村子，我只能毁了她。”

面对南容的遭遇，落霁不忍直视，可此事发生在百年前，他也没办法伸以援手，只得将头转开，目光落到别处。

心中愤恨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将人逼到这个地步。

被夺了清白的南容没有被献祭给水神，也没有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村里人知道了南笙做的事，勃然大怒，当即将两人绑于柴火间，要烧死二人。

熊熊烈火烧得噼里啪啦，火光映得夜空像是白天一般，浓烟滚滚蜿蜒曲折宛如一条乌龙向天空飞去。

火焰越烧越广，甚至染上了落霁衣角，哪怕他深知自己只是一个旁观者，落霁此时仿佛也和南笙兄妹一样身处烈火焚身。

隐隐发觉灵魂都被火焰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