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落落失忆（1/2）

第一百一十二章落落失忆

耳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落霁想擡起手安慰槿铖，可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头都做不到，痛到无法言语。

只能在哭声中，愈来愈沉重，堕入无尽黑暗，外界的一切都寂静下来。

他应该是……死了吧……

死了好，死了好。

死了就不会再有羁绊了。

莫惊春面无表情走到槿铖面前，望着那浑身被血浸湿的人儿，莫惊春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相对于槿铖的悲痛欲绝，莫惊春现在一点情绪都没有。

他平静得像是一滩死水，他在想落落对他而言是最重要的，可是如今那人就这么浑身是血地躺在面前。

他的没有悲伤，没有难过，心中空荡荡，说不上来的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良久之后，嘶哑的喉咙里吐出几个字：“把他，给我。”

槿铖闻言，魔气更盛，额间天魔印染血一般，更加醒目，“你凭什么！”

抄起引玉砖砸向莫惊春。

“你凭什么？你拥有他那么久，可曾真心待他？”

莫惊春为了封住鬼哭渊，几乎耗尽所有神力，早已无力躲开这一击。

莫惊春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杨奕见此，赶忙扶起莫惊春，怒斥道：“槿铖你放肆！竟敢以下犯上！”

莫惊春擡手擦去唇边血痕，摆摆手，“你先走。”

杨奕只能作罢，面色凝重看了眼落霁后，转身离去。

落霁气若游丝，心跳也极其微弱，像是下一瞬就会停止跳动。

莫惊春将人藏在云深小筑，设下灵阵，引天地灵气源源不断灌入阵眼，蕴养着落霁残破的身子。

又用自己玉蝶真身灵根，续着落霁性命。

很多时候他什么事情都不想，就这么静静地陪在落霁身边，擡手摸着空空如也的胸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无情道真让人难挨。

他明明舍弃了七窍心，为何还是会爱上一个人，为什么呢？

莫惊春自责不已，倘若不是他，落落也不会变成这样。

倘若追杀穷奇的不是他，倘若那时他留在落落身边，倘若他没有被鬼哭渊绊住，落落也不会变成这样。

可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的话，他还是会去鬼哭渊。

舜华只有他能够压制封印，他若是没能守住鬼哭渊，那他便是天下的罪人，能力越大责任也越大，他不可能为了落落一人，弃人间而不顾。

莫惊春无数次回想起那日，落霁身边鲜红一片，一动不动的样子。

从不饮酒的他，在落霁昏迷以后，每个夜晚都妄想借着琼露麻醉自己。

月下独酌，对影成三人。

深秋的月离人间最近，醉眼朦胧下，好像触手可及。

望着酒中月，莫惊春始终是不知道落霁在他心里算个什么。

他原先最不屑人间情爱，认为落霁不过是一味解药，除了能解他身上阴煞之苦，也没什么特殊的。

可现在落霁昏迷不醒，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又是怎么回事？

他认为是自己修行无情道心思不纯，可他都没有心了，如何会因为红尘破道？

莫惊春扪心自问，他所作所为，对得起天下人。

可唯独落霁，他问心有愧。

落霁本该是自由身，却被他囚在身边，落霁资质出类拔萃，入道后修行天赋异禀。

倘若不是因为他，落霁本该风光无限。

终究是他对不起落落。

“将你囚于身边，毁了你的前程，是吾之过。”

“不顾你的意愿，强行孕育子嗣，是吾之过。”

“一次又一次地抛下你，是吾之过……”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放你离去。”

酒中多出一个人影，“放谁离去？”

莫惊春清醒了几分，见来人是南星君，摇摇头：“师弟怎么想起到我这儿来了。”

南星君从怀中掏出几个瓷瓶，“给师兄送药。这是赤莲子，落霁这个样子，怕是解不了你的阴煞。”

“这个是修复神力的药，前些日子鬼哭渊暴动，师兄想必费了不少神力。”

“这里是修复肉身的草药，我把它炼成了复原丹，或许会对落霁修复身体外伤有用。”

“师兄不必忧心，天底下灵药多了去了，何愁救不回落霁？”

寒露过后，接连几天的绵绵细雨让空气中带来几分冬天的寒意。

南星君脱下自己斗篷，披在莫惊春身上，顺势拥住他，“天寒露重，阿兄记得加衣，莫要再伤心了。”

莫惊春淡淡应了声：“嗯。”

南星君坐在莫惊春身旁，想起莫惊春的冤种大徒弟，不禁劝道：“落霁他已经受了太多苦了，他若是能渡过此劫，待他醒来……”

莫惊春眼前明亮，“我自会放他离去。”

是他离不开落霁，也是他对不起落霁，他欠落霁的太多了。

直到霜降，深秋的冷风卷走玉蝶梅树枝头最后一片枯叶，落霁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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