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太子妃今天也想篡位gb > 第060章 60

第060章 60(2/2)

目录

借着洒满长廊的皎洁月光,殷明垠只着一袭单薄的寝衣,墨发纤长随风起伏,可见是睡下了又赶来的。

一段时日不见,他又消瘦了,下颌显得锋利,锁骨也尤其清晰深邃,眉眼轮廓更深了,不谈病态苍白的脸色,美貌值倒是只增不减。

顾西瑗看了他一会儿,火气噌噌直冒,甩袖走人:“你要是有病就自己死远点,别来烦我,我一点都不在乎。”

他一个储君,若是生病,宫里这么多太医,何必偷偷摸摸?

她合理怀疑这人是背着她干了t些见不得人的事,才把自己消磨成这样,若不是偷人,他在心虚什么?

衣摆被抓住,顾西瑗脚下一轻,被殷明垠不由分说打横抱起,往他住的寝殿去。

她想踹他,殷明垠蓦然低头,幽深的黑眸与她对上,薄唇抿着,眉间拢着一层清冷忧郁的月光,漂亮又脆弱,看得顾西瑗竟一时不忍对他动粗了。

“撒开撒开。”

刚到寝殿,她就挣扎着下来,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衣裙,像怕被染上什么病菌。

总觉得他脏了,不想给他抱。

殷明垠看着她在他寝殿里找了一圈,连衣柜、床底都没放过。

殷明垠:“……”

搜查无果,顾西瑗直起身,在殷明垠月光一般清冷无言的注视下,清了清嗓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也是,你既然敢带我来,想必早就料理好了一切,怎可能还找得到人呢。”

她给自己找补,顺便阴阳他一句。

殷明垠这才听出她的意思,默了默,缓步走上前来,在桌边落座。

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放至唇边,又似想起什么,放下了玉杯。

顾西瑗看着他举手投足的矜贵,心道这娇气病什么时候养出来的,就听殷明垠突然道:“孤今生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她一噎,喷出一口冷茶,呛得要死不活:“咳咳咳咳……!”

殷明垠蹙眉,起身给她顺背。

顾西瑗脸都咳红了:“你……你在说什么猪话……”

殷明垠垂下眼睫:“你不信。”

“我是不信,咳咳,我t凭什么信你?你看看你自己说的和做的是一回事吗?”

说喜欢她,爱她,却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当庭强娶,囚锁东宫,羞辱折煞。

他的爱是占有,是掠夺。

说一生一世与她相守,成婚不到一年,突如其来冷暴力,离宫别居还挑动舆论,把脏水泼到她头上。如今她找上门来,没有沟通解释,只有倒打一耙,至今闭口不言,一昧欺她瞒她。

他的爱就是笑话。

殷明垠默了片刻,冰凉的指尖慢慢复上她的手背。

顾西瑗眼睫微动,没有躲避,他便得寸进尺,与她寸寸十指纠缠,掌心相贴。

“瑗儿……我的确有话与你说。”

顾西瑗睫毛一动,心里咯噔,这么正式?这是要和盘托出了?

她下意识有点回避,想堵住耳朵,一个字都不想听。

无论是移情别恋给她戴绿帽,还是他有病命不久矣,都不是什么好事。

顾西瑗抿唇,强迫自己不许这么悲观。

若是绿帽,也是没办法的事,男人就是这样的,她又不是第一次栽在这上面。

若是殷明垠有病,英年早逝,其实也不是坏事,这不是女人梦寐以求的升官发财死老公么?

他死后,她就是太子遗孀,想必没人再催婚逼她改嫁,今后岂不自由自在,潇洒一生?

她这么一想,喜悦就像花儿一样绽放。

但脑海里紧接着浮出的画面,竟是少年湿漉漉的眉眼,骄矜又柔媚,朱砂痣镀在糜红的眼尾,脆弱,瑰艳。

他辗转于她身下,情香缱绻,像世间唯一为她盛放的花,一遍遍吻她唤她的闺名,颤抖的尾音好似融进彼此的骨髓。

顾西瑗捂脸:“……”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可恶。

“瑗儿?”看她把脸埋在手心,殷明垠眉轻皱,俯身过来,单膝半跪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脸,看见少女红红的眼睛。

“怎么了?”他指尖颤了一下,抚过少女眼尾的潮湿,心口骤然钝痛。

顾西瑗看了他一会儿,低下眼睫,没头没脑道:“殷明垠……我讨厌你。”

他不吭声了,长睫微动,良久哑声轻语:“我知道。”

所以考虑了这么久,他犹豫不决,寝食难安,日夜辗转反复。

【阿属,拿掉孩子不是小事。】

【月份还小,你先把身子养好,再好好考虑清楚吧。】

半月前,姑姑反复叮嘱,他初有身孕不可行房事。

殷明垠自知拗不过顾西瑗,回去被她一吻一抱,定是骨酥体软、缴械投降,被吃干抹净。索性留在侧殿住下,暂避风头。

又为堵各方口舌,放出夫妻不睦的流言,一来坐实自己住进侧殿的合理性,二来让宫人都避着他,防止秘密外泄。

大概也仗着身体不适,第一次想任性小作一下,恹恹躺着,想等她来找他一回。

想看她着急他,紧张他,问他哪里不舒服。到时候他会告诉她,他腹中有了骨肉,只是若要生下这个孩子,他会有很长一段时日不能亲自伺候她。

孕育一个孩子何其漫长,他不敢确保,数月无夫妻之欢,她的心还会留在他身上。

但出乎殷明垠意料的是,小半月过去,顾西瑗一声也未问过,连侍婢也不曾派来。

她每日仍自在规律地过自己的生活,看话本,荡秋千,就像忘了世间还有他这个人。

他贪图一寸真心,只得到相当残酷的答案。

“你不知道!”顾西瑗蓦然起身,眼睛都气红了。

殷明垠擡头定定看她,哑了嗓子:“瑗儿……”

顾西瑗挥开他的手,想起什么,冷声质问:“听说,你派顾骁去治水了?”

“是。”

顾西瑗:“他就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半吊子,读书没读出个名堂,习武也还时日尚浅,年纪小又不懂进退分寸,这样得罪人的差事交给他,还不被那些贪官地痞囫囵吃了?”

“殷明垠,当初你说接我父兄回京,是为了方便捏在手里,那你如今派顾骁出去,又是为了什么?”

“你明知道,我才刚和家人团聚,朝廷那么多实力雄厚的官员你不派,偏偏选资历最浅的顾骁,让他为你去得罪人。顾家当初扶助你也算功劳一件,你这是过河拆桥!”

殷明垠按住腰,扶着椅子站起身,他脸色泛白,压下胸口满涨的情绪,动了动唇想为自己辩解。

对上顾西瑗质疑的目光,只觉如寒刃入体,唇舌干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已经定了我的罪,多说还有何益?”

顾西瑗点头:“你果然死性难改。”

耍心计耍到她的头上,还耍到她家人的头上,不是第一次了。

顾西瑗:“我把你赶出寝宫的谣言,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殷明垠面色苍白,长睫微动,良久扶腰道:“是。”

顾西瑗:“这半个月,你干什么去了?”

“是不能说,还是不能对我说?”

“……”

她蓦然擡手打翻了茶水,起身扬长而去。

身后陡然传来殷明垠的声音,又轻又哑,偏执倔强近乎央求:

“若我给你生一个孩子,你能不能……”

能不能放下浑身的尖刺,也试着信一信他,疼一疼他。

能不能真正把他当夫君、当家人,而不是一个床伴、一个玩具,有好过没有,随时丢掉也不可惜。

顾西瑗一腔怒火,脱口而出:“你这种人,生出来的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说完狠话,有点后悔,顿了顿,捏紧了手,扭头不愿再看殷明垠的表情。

她知道他会伤心,她就是要他伤心。

良久,殿中一片寂静,传来轻微的磕碰声。

那人撑着桌,几乎佝偻下腰,像一张快要断开的弓。

顾西瑗脚步顿住,心想玩大了,若殷明垠真被气死了,她岂不是第一嫌疑人?

“殷明垠?”她站在原地,一时手足无措,试着唤了一声。

耳边飘来疼痛不稳的喘息,眼看着少年慢慢体力不支地跪倒下去,墨发勾缠在雪肤上,整个人绷成弓弦,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顾西瑗终究没敢上前,在殷明垠碎裂的目光里,扭头就跑,一眼也未再留恋于他。

在她身后,少年如单薄的纸片凋零,脱力跌在地上,一星水光浸入鬓发,沾湿了他薄红的眼尾,泪痣便真成了泪痣。

“姑姑!姑姑!”

祁璎从梦中被摇醒,睁开眼,看见少女焦急的脸。

“瑗瑗?”她一定是在做梦,才在同一晚又看见了可爱的小瑗瑗。

只是她这么焦急,满脸亮晶晶的,细看竟是泪珠,她哭得好伤心,抓着她的胳膊使劲摇。

“姑姑,你快去看看!殷明垠要死了……”她泪花一片片地落下来,语无伦次,“他好像发病了,我……我问不出来,他不跟我说,姑姑你去看看……”

祁璎一下睡意全无,垂死病中惊坐起,看见面前哭成小狗的女孩儿,心一酸把她抱进怀里拍着肩:“傻瑗瑗,不怕啊,阿属死不了的,他就是最近身子不舒服,不想你忧心……”

顾西瑗哽咽得直哆嗦,所有委屈都袭上心头,埋在祁璎怀里大哭起来:“他凭什么娶了我又这么对我,说了好好过日子就他秘密多,半个月不理我,我做错了什么……”

祁璎鼻子一酸:“你没有错,阿属他就是想得太细,考虑太t多,他付出一切才和你在一起,他太怕失去你了……”

顾西瑗抽搭着鼻子,泪珠滚过鼻梁:“什么意思?”

祁璎擦着她的泪花,轻叹了一声,擡手轻轻刮了下少女灵秀的鼻尖,循循善诱:“瑗瑗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不过是关心则乱。”

“你仔细想想,他还有什么秘密能瞒成这样?”

顾西瑗湿淋淋的睫毛轻轻扇动,回忆方才所见所闻,在祁璎引导下福至心灵,蓦然睁大了眼,倒吸一口凉气。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