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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超度惊魂(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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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猜测涌上心间,陆蔓唯一确信的是,小师傅绝不可能是自然死亡,只可能是人为。

陆蔓赶紧翻出李挽触碰过的伤口确认。

那伤口确实化脓,埋在尸山里,远看去与一般疫病无二。小心翼翼的用绢帕擦净血迹,才见是淤青破皮,并非疫病溃烂,而是小师傅这段时间做苦工磨出的伤口。

所以,小师傅真正的死因,陆蔓取下一只银簪,轻轻挑起一点血迹……

是毒,果然是毒!

看着乌黑银簪,陆蔓没想到,李挽的誓言应验的这么快。

他真的快死了。

他真的因为作尽坏事,被上天责罚,当场毒发身亡。

陆蔓蹲在乱葬岗边。被烈日曝晒一整天的尸山积蓄着热气,笼罩在她周围,她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倦怠。

一切都没有按照她的计划进行,状况百出,本以为又要失手,她都已经绝望了,没想到,最后却用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完成了任务。

心绪一波三折,她总觉得还应该再做些什么,只是……

天下不公这样多,她又如何除得净呢?

她仰头看了看天空,

时辰已经不早了。

薛望清还在等着她。

既然李挽就要毒发身亡,那就……

永别吧。

陆蔓跪在尸山前,为慧通小师傅和所有无辜百姓叩首三次,然后拍拍裙摆,头也不回,径直向院外走去。

别院外,日影西斜,初夏天光绵长,街角阿翁摇着轮椅,老猫枣树下酣眠,人声笑闹好像隔得很远很远。

所有的血腥不堪都被锁在别院里,一切从这里开始,一切也将从这里结束。

陆蔓深吸一口气,唇角慢慢浮现出笑意。她仿佛已经看到北国的大好河山,看到她和薛望清轻剑快马、肆意天涯的模样。这一次,梦想终于近在咫尺,离她那么那么近。

陆蔓心中像是有只展翅的雀鸟,再也抑制不住喜悦,不觉小跑起来。

宾客都被黄牛堵在别院里,街上游人稀少。于这冷冷清清中,一辆牛板车,拖着高过头顶的的巨大木箱奁,停在别院后门外,分外扎眼。

起初,陆蔓并没有没上心,只想着埋首快步走过。

只是箱奁罩下浓黑阴影的刹那,她周身一凉,莫名汗毛倒立。

陆蔓擡眼瞥见几步之外的光明,抿抿唇,加快了脚步。

一步、两步……

预想中的刺眼亮光没有到来,一只手将她拽回阴影里,紧紧贴在箱奁上。

下一刻,方才那凶神恶煞的武僧出现在光亮里,从车尾穿过街道,走向别院。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

陆蔓舒了口气,侧头看去……

居然是李挽。

“……”

他怎么还没死?

不仅没死,甚至还有力气瞪她。

或许是因为濒死,他也没有力气做出那锋芒毕露、不可一世的模样了,幽怨委屈索性都一股脑暴露在眸子里,在死前终于是有了几分普通人的模样。

陆蔓好笑,“你瞪我做什么?是你自己染上毒物的,也是你自己要发毒誓的,你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又不是我害的!”

李挽被她怼得语塞,虽然……但是……

“我是让你去确认,你倒好,知道我快死了,索性扔下我自己跑了是吧?真是有够绝情!”

陆蔓只觉得更加可笑。她脱离了他的掌控,就没想过回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杀你。”

陆蔓梗了梗脖子,

“况且,你好意思指责我?你明知自己将死,却三番两次绑着我,不准我逃命,你又是何居t心?”

若非他,她恐怕早就到城西和薛望清汇合了!

李挽委屈得不行,用尽全力的扬起威严,

“你说我绑着你?”

他只手撑在箱奁上,也不知是病痛还是愤恨,青灰面颊疯狂颤动着,露出一种诡异的冷笑,

“行,行,个没良心的,反正我在你心目中从头到尾就是坏蛋,那我就当一辈子坏蛋好了!我告诉你陆蔓,我不会死,我不会让你得逞。我到死也要你陪着。”

他仿佛书中的绝世大反派,说着最凶戾疯癫的言语,想要将陆蔓囚禁。

只可惜,他实在病入膏肓,这话说得毫无气势,甚至难以自控的嘟囔唇角,仿若幼童呓语。

陆蔓直接白眼递去,“李挽你有病吧……”

话音未落,却见街对面武僧被两人的声响吸引了注意,正目光炯炯的朝他们走来。

毫不犹豫的,陆蔓直接掀开李挽,闷头往城西狂奔起来。

她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没跑出几步,很快便有牛蹄声从后面追来。细细鞭条抽在牛背,牛像发疯一般,拖着箱奁在街上一路乱窜。武僧坐在车前,怒竖的眉眼好像那宝殿里的金刚罗刹,目光四处捕捉着她。

陆蔓赶紧避在屋篷檐下逃窜,与牛车在上演起一出大猫抓老鼠的戏码。

她知道,薛望清在城西接应她,备得有宝马快车,只要逃到城西门前,她就安全了。她就彻底自由了!

疾风在耳边呼啸,比以往都要炽热。

一点一点,城西门楼的轮廓逐渐清晰;

一步一步,牛车投下的阴影也逐渐笼罩而来。

差一点,还差一点了,她甚至已经看清立在朱门前那抹潇洒飞扬的身影。

可惜,下一刻,牛鞭卷在背上。陆蔓吃痛,脚下一歪,向街边一堆草垛栽了下去。

轰隆一声,坍塌巨响。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她听见慧源叫停牛车,杀气腾腾向她走来。

灰麻色的素履出现在视野里,紧接着,一只大手握住她后背的衣裳,将她拽起,一把推了出去。

陆蔓向后重重一倒,砸在硬物上,随即,世界陷入黑暗。

片刻后,牛车重新启程。

车行辘辘,缓缓从朱门前走过。

日影西斜,照在每一个归家游人的身上,将人影拉得老长。可怜那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一直没有等来他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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