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第七十二章 潮汐之下Ⅰ（1/2）

第072章 第七十二章 潮汐之下Ⅰ

该说不说, 好事不外传，坏事传千里。谣言也是一样，不过几日便传得满城都是。

万知连续在几个人群聚集的场所逗留了一会, 都听到了大家关于乌焰的实力和复活秘术的讨论。

他低头翻了一页书, 通过观察东海的命运走向推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概率很高啊，足足有五分之四的命运导向都是乌焰会——”

他没说下去，而是捏着下巴想了好一会, 最后下定了决心, “嗯，就这样顺水推舟下去吧, 想来不用我插手目的也能达到。”

“虽然东海人蛮愚蠢的，但他们的行为倒是有几分可取之处。”

万知脸上露出了笑，“真好啊，九域能再添一个战力——”

“一个远比朱雀乌焰要强得多的战力。”

他缓缓向前走去，青灰色的眼里满是兴奋之色，“想来，九域一定会变得更好的。”

——

东海旭都, 元帅府湖边亭。

“…所以我们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少年双手用力拍在石桌上，指节泛白, “就只能——只能眼睁睁看着？！”

也抱有这个疑问的闵子章端着茶不语, 同样在等扶光的答案。

“基本是变不了的。”扶光面色平静, 执起一枚白子，“除非你破了此地的时间规则, 否则什么也无法改变。”

“或许有些无关紧要的地方能变, 但关键节点是不行的。”他迎着少年不甘的目光，道, “就像燕玄的牺牲，就像乌焰的死。”

白榆牙咬得咯嘣响，“那规则怎么破？”

“……”

“白景！你知道的吧？！”

扶光擡眸，少年在视线与他对t上的一瞬间马上熄了火。他垂着眼，声音也缓了下来，“我…我知道现在重映的一切都是为了破解规则，但是、但是这实在太残忍了。”

“无论是对燕玄少将他们，还是对你。”

“应该还有其他方法吧！应该不止这一种吧！？”他伸手抓住了扶光的衣袖，低声道，“求你告诉我，白景。”

“不管多难我都想试试，我真的不想——”

“……再眼睁睁看着谁死去了。”

同一时间，闵子章也起身弯腰道：“先生，我也一样……就像白榆说的那样，我不想再像个过客一样了。”

“如果有其他办法，请您告知，我们什么都愿意做的。”

在风拂过湖面的水波声中，扶光轻轻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棋子。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道：“坐下说吧。”

白榆和闵子章的眼睛蹭地一亮，几乎不到一秒就端正地坐在石凳上了，惹得扶光忍不住闷笑一声。

“…无论是阿星还是子章，我都没有想让你们体验无力的用意。”扶光轻声道，“我让你们见证，也仅仅是想让你们用自己的双眼看看这个时代背后的真相罢了。”

“让你们感到悲伤而无法自控，我很抱歉。”

他擡手，止住了面前两人想出口的话，直接将话题牵到了正题上，“想避开这一切，用其他方法破解规则，有。”

“这个时期的东海旭都的地底下有一条奔流的冥河，它连接着过去与未来，哪怕是在重映中也不例外。”

“找到它，渡过它，然后……”

扶光从宽袖中摸出一块令牌，推到了两人面前，“把它抛下去，你们将获得一个破开瀛洲虚妄规则的机会。”

少年拿起令牌，怔怔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这很难。”扶光微微一笑，道，“不是说找到那条河难，而是渡过它，很难。”

“因为你的过去、你的未来都会抓住你、阻止你，而你一旦迷失，就再也回不来了。”

“相比之下，重映会是更安全的方式。”扶光再次止住两人想说的话，正色道，“不要急于下决定，你们可以再好好想想。”

“令牌就暂时交给你们了，去与不去，都是很好的选择——而现在，有客人来了。”

白榆和闵子章下意识转头，看见了正撑着伞缓步走来的乌焰。

两人并不笨，自然听出扶光话中暗含的意思，当下便拿着令牌告辞离开，在经过乌焰时还不忘跟他打了个招呼。

乌焰走入亭中，收起伞并随手把它往旁边一搁，拍了拍有些湿润的长袍就坐了下来。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扶光取了一个新杯，倒上热茶放在了乌焰面前。

“因为没有意义？”

“因为没有意义。”

乌焰笑了笑，执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盘之上。他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道：“这是你见到我后的第几天？”

扶光执白子，同样没隐瞒，“第四天。”

“四天浓缩九年，真是精简。”

扶光没说话，乌焰也不再开口，一时整个湖边亭中只余落子声与柔和的风声。

这两人总是如此，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了解自己，所以即使不说话也能领悟到对方的意思。

而这也同样反应在棋局上——

“三劫连环吗……”乌焰没再落子，拿起早已冰凉的茶抿了一口，道，“时间轮回的节点在我，对吧？”

扶光不动声色地给他换了杯茶。

但乌焰已经知晓了答案，于是他道：“所以，只要我能找到……”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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