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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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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雪瞪着他,好像要将他撕碎一般。

燕重萧看着她的模样,生出了些许快感。

“他说本王……”

“你住嘴!你这畜.牲!”

长孙雪从来都不怕燕重萧对她的折磨,但她怕燕重萧去伤害本就艰难万分的二哥。

父兄之死在二哥心里是一道永远都无法跨越的坎。

这是他的死门。

而燕重萧这畜.牲在今夜,该是万家灯火美满团圆的夜里,故意说错时间,企图试探她二哥到底有没有恢复记忆。

这一计阴狠至极,杀人诛心。

若是二哥恢复了记忆,有心隐瞒燕重萧,那今夜听他在父兄身死之事上如此扭曲事实,必然会露出破绽。

若是二哥不曾恢复记忆,这番假话便又能叫他的良心在这份痛苦中倍受煎熬如炙火烤。

“阿雪,我当你什么都不怕,原来你还是怕的。”燕重萧像是抓住了她的软肋一般,心情大好。

她不叫他说,那他偏要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将本王的话尽数当了真,他愤然痛苦的神色,我该叫你亲自看看他的模样才是……”

燕重萧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钩子,将她脑海中那段画面再一次钩到了她眼前。

闻言晕倒的母亲,慌作一团的家仆,还有像被抽尽了魂魄,双眼空洞无神,失聪失语了整整三日的二哥。

十四岁那年的她除了哭好像什么都不会,她看着二哥听不见声音说不了话,却凭借着家仆的手势动作和递过去的纸张一刻不停地在纸上写着指令。

父兄不在了,从小到大都被困在将军府二小姐这个身份中的二哥,便成了长孙家的天。

父兄遗体被带回来那日,将军府上下哭作一团,只有二哥,他挺着瘦弱的脊梁,站在众人身前,麻木着一张脸,冷静地处理着后事。

来吊唁的人多不胜数,二哥像极了一副行尸走肉的木偶,妥帖地处理着一切事宜,旁人暗地里议论他没有感情,将军府视他若珍宝,可他连至亲身死,都不曾落一滴泪。

可是她和母亲都知道,二哥的心,破了一个洞,那洞里灌着刺骨的风,任何东西都再也堵不上了。

世人常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她想二哥便也是这样了。

直到父兄下葬之时,旁人口中冷血无情,不曾落过一滴泪的二哥跪在雨幕之中,对着那两座坟冢磕破了额头,伏在地上悲恸大哭。

她也永远都记得那一日在祠堂中上完香,二哥叫住她,同她说——“阿雪,我们只有阿娘了,要好好照顾她。”

那一刻她还不明白二哥话中的含义,她只是扑进二哥怀中号啕大哭,说着:“我再也没有阿爹和大哥了。”

二哥却将她搂得很紧,告诉她说:“所以阿雪,在往后的任何时候,不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要勇敢的,坚强的活着,我们是长孙家的孩子,理应像阿爹和大哥一样。”

后来种种,她才明白,二哥当初这番话的含义。

只可惜她明白得太晚,没能照顾好阿娘,反而变成了二哥的软肋,让他处处受人掣肘,走得举步维艰。

可不论是想要从军替父兄报仇却被迫进宫为妃的二哥,还是别无选择和燕重萧合作如今又失去记忆的二哥,纵然这一生都是别人在替他选择,他好似都在如那天所说一般,勇敢的、坚强的活着。

长孙雪眼中不知不觉盛满了泪。

她倔强地望着燕重萧,将指甲掐进了肉里,不让眼泪落下。

她是长孙家的孩子,理应要像她的父亲和两位兄长。

她此刻明白了燕重萧为何在这个时间从宫中赶回来故意说这些给她听。

“燕重萧,你三番五次试探他,在他伤口撒盐,反复提醒他应该对燕重云恨之入骨,不就是在怕他一旦恨没有爱深,就无法控制感情。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记忆的人,才最容易沉沦。”

长孙雪的话一击击中燕重萧的要害,他确实怕,在这个关头他不能放过任何细节,他始终在意长孙透最后说的那句话。

对长孙透而言,所谓的“长痛不如短痛”究竟是对燕重云的恨,还是和他之间长达五年之久的各取所需。

在他后来掌握到的故事中,燕重云和长孙透之间的感情始终只有寥寥数语。

他从那几个字中,无法判断“年少深情”究竟情有多深,“千仇万恨”又有多恨。

自长孙透回宫后,他便越发看不太清了。

长孙雪是如今除了燕重云之外,最了解长孙透的人,所以他方才火急火燎回来,想从她嘴中得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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