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生分(2/2)
[生分?什么生分?]
沈萧云转过头,正想开口,却只听到一阵急促离去的脚步声,心中顿时一乱!
起身想追,偏偏好死不死的撞到了桌延上,还被恰巧进来的土垚,一把拉回了床边:“扎针了,想去哪儿?”
“一会儿扎一会儿扎,我先去看看王爷。”
土垚扒出银针,脸色一沉:“又作死,扎针不能耽误。”
“不急不急,一会儿半会儿的,死不了… …”
沈萧云话音未落,只听门边传来一阵金木土,刻意拉高音调的声音:“徒儿,我刀呢?”
“哎… …”
沈萧云捂着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说老人家,能先把我眼睛治好吗?太碍事了。”
金木土啃了一口,手中炸得金黄酥脆的鸡腿道:“呵,不当皇帝是我不想吗?是我做不到啊~你眼睛是毒发所至,得小火熬猪蹄----慢慢来,毒压下去自然就好了嘛,急什么?”
“急,怎么不急,我刚好像又把王爷给惹生气了… …”
“王爷?我刚瞧见那位小公子,居然是皇子?!”
“您看到了?”沈萧云扭过头,焦急的问道:“王爷面色看着如何?”
“面色红润,白里透红,想必气血运行顺畅,阴阳平衡。”
“… …我是指他脸上神色如何?有没有生气?”
金木土转转眼珠:“似乎,是有些面带愁容,怎么?怕他嘎了你?”
“… …王爷不会的,是我… …见不得他生气,他平日里也不怎么发脾气的,哎… …好好的,怎么就对我… …这该死的顾墨渊… …”
沈萧云心里一通乱,爬在床/上自言自语的叨叨半响。
金木土是一句也没听懂,索性也懒得听了,拿起银针跟扎死猪似的,和土垚你一针,我一针的扎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沈萧云就被这师徒两的组合针,又扎成了一只刺猬,趴在床/上动弹不得,但脑中仍思索着,该如何哄齐霄燃才好… …
眼下雕玉是不行了,可思来想去,除了“巧夺天工”的雕刻手艺,他似乎也没别的拿得出手的才艺,总不能教套杀人的刀法吧?
当然,这所谓的雕刻才能,也是他自封的… …
“你们说,瞎子哄人,送点什么吗?”
“哈?哄人还分瞎不瞎的?”金木土直起腰问:“我要求不高,十个炸鸡腿就行。”
“… …谁说哄您了?是王爷。”
金木土失望的撇了一下嘴:“你做了什么把他惹生气了?”
“我… …”
沈萧云一时无语,这话让他怎么答?难不成说拒绝了王爷的心意,把人给弄伤心了?
不过金木土这一问,倒是提醒了他,上次是因为担心,横竖没出事,送点小礼物也就过了。
可这一次… …着实有些难办了… …
想起以前跟齐霄燃开的那些公主、嫁妆的玩笑,眼下恨不得撕烂自己的嘴!
不过在那之前,他更想先撕烂顾墨渊的嘴!
一整夜,沈萧云是翻来覆去,只觉焦头烂额。
项来万事想得极开的他,这一次却感觉像卡在了深不见底的枯井中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
而此刻,独自坐在山顶,喝着闷酒的齐霄燃心里,比他更难受百倍… …
原以为这一趟,是炽热的心,奔向滚烫的胸膛,却没想到,他满心满眼期盼想见到的人,竟会拒他以千里… …
齐霄燃也设想过,表明心意后沈萧云会震惊,会考虑,或者因没反应过来,而不知所措,却从没想过会拒绝,还生分到将他赶出房门… …
心中不由怀疑起顾墨渊的话,是否只是一句不着调的玩笑。
而他却偏偏信了这随口一说,导致婆婆妈妈的惦念了这么久,到头来,只是一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 …
这一夜,两人都未能安眠… …
山中秋夜,并不比漠北城的长,但齐霄燃望了整整一夜,那犹如黑龙般,连绵起伏的山影,却感觉久久见不到曙光… …
而沈萧云这个睁眼瞎,无论睁眼还是闭眼,都是一抹黑,根本分不清昼夜。
迷迷糊糊间,甚至都不知自己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直到土垚为测毒,给他喉咙上来上一针,感觉到难受和刺痛时才知道,已经清晨了,而这一夜,他是真没睡着… …
“作死。”土垚把了会儿脉,又皱起眉:“为何不睡?”
“哟,这你也把得出来?”
沈萧云按按太阳xue,叹声道:“哎,不是不睡,是睡不着啊… …对了,王爷用过早饭了吗?”
土垚摇摇头,想起他看不见,又慢慢吐出一个字:“没… …”
“那快给王爷送去吧。”
“… …没在。”
“没在?没在屋里?这么早去哪儿了?”
土垚慢慢将他扶到桌边:“昨晚走了。”
“走了?!””沈萧云猛的撑起身:“那你昨天不跟我说?!”
沈萧云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完了,这下怕是哄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