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1/2)
第121章
哐当一声,门扉被撞了开来。殷无秽搂着容诀腰身将人压进了房间,抵在房门背后重重亲吻。
容诀也没想到他突然这样。
先前他不准殷无秽碰,是为了教他好好养伤。
如今青年伤口长好,战争结束,殷无秽再没什么好顾忌的了,一回来就抱着他不住亲吻。
仿佛是在宣泄方才在众人面前不得已的克制,抑或是刚下战场,殷无秽身上那股冷峻强硬的气势还没有褪去,他吻地有点凶,直接把容诀端起来亲。
容诀脚挨不着地,被殷无秽托着臀,一霎就被吻地呼吸不畅,浑身发软。
他眸光散开,整个眸中都是殷无秽。
“……混帐!!”未能出口的骂声湮灭在了两人唇齿间。
许久之后,殷无秽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容诀,目光漆深地看着他,手摩挲他因为亲吻而泛起嫣红的脸颊。
容诀眼睫因为情动而扑簌,却没有丝毫不情愿,殷无秽便明白他的态度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容诀顿时惊呼一声,下意识喊他的名字,手搂住殷无秽脖颈。直到被按进褥间,容诀才意识到事情变得失控起来,他忙紧张地:
“殷无秽,现在还是白天!你别犯浑!!”
殷无秽低下头,和他亲昵地贴了贴额心。
青年声音低哑地:“好。”
容诀说什么他都答应他,容诀可以明他的心。
殷无秽只在刚刚回营时匆忙脱了身上沾血的盔甲,作战之后他还出了汗,身上黏腻不适。他并没有对容诀做什么,现在也确实不是时候,之后说不得会有将领过来找他,今日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收尾。
殷无秽定了定神,坐直身体,和容诀拉开安全距离。
容诀整理好被殷无秽弄散乱的衣襟,也坐起来,“陛下先去军营,将我军获胜的捷报宣布给各位将士,命他们今日就可以收拾行装,明日我军便启程凯旋还朝。”
“好。”殷无秽本该走的,可他看着容诀,欲言又止。
眼神中还剩最后一丝踟蹰。
容诀擡眸望他,瞬间心领神会了。他不禁莞尔,好整以暇地道:“陛下答应过咱家的,只要陛下不食言而肥,不论是大厦将倾,还是硝烟再起,咱家都会留在陛下身边,直到,陛下不再需要咱家的那一天。”
“不会有那么一天,孤绝不食言,你也不许走。”殷无秽得了他的保证,心满意足地又吻容诀一下,方才抽身离去忙正事。
在他走后,容诀起身唤人去烧水。今日在外风尘仆仆了一天,怎么着他也要先将自己拾掇清爽。
殷无秽在外还有事忙,他先将两人不便下人收拾的行装装好。
与此同时,在外的将士全部回营,整个军营热火朝天,恨不能就地载歌载舞。后膳房是最热闹的,宰杀牲畜,架锅烧饭,今日给将士们加餐!加大餐!
全军营的欢呼声更上一层楼。
大军胜利的消息压根不必殷无秽宣布,赢了之后就插翅般飞遍了整个军营。
殷无秽召集所有将领,命他们各自管控好自己手下的兵,省得兴过生非。明日便要全军凯旋还朝了,断不可出现任何事端。
交代完所有事宜,将领退下。殷无秽写了一封疏,八百里加急传回朝堂。
一年多个时日,前线事端已了,也该看顾看顾朝堂了。
这一年里,有官员夙兴夜寐日理万机,自然也有官员浑水摸鱼偷奸耍滑,只是殷无秽天高皇帝远,许多事情看不到。不过这没关系,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便是容诀回宫,他也可以一力摆平。
再不许任何人置喙,旧事重演。
只有无能的皇帝才会利用他人,而殷无秽,他想要守护的,便是倾尽一切,也要自己全力做到。
待殷无秽处理完所有事再出来时天都黑了,将士们见到他,热情招呼。看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殷无秽也端起碗敬了他们一杯,与他们共饮,与他们共贺这一刻激动人心的战果。
但他并不久留,剩下的时间,是和容诀的。
不论过去多少年,外界是喧嚣繁华,还是凄零寥落,他始终都只想和那个人在一起。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疾,本该需要一刻钟回房的时间,被他压缩地只用了一半。殷无秽站在房门面前,竟然罕见地生出了近乡情怯的心情。有什么可紧张的,有什么好情切的,那是他的房间。
那里面的,是他的人,是他矢志不渝的爱人。
殷无秽重又鼓起勇气,就在他擡手推门时,门扉却从内被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容诀笑魇如花的脸,他莞尔道:“怎么不进来?”
殷无秽一见他,心脏就忍不住为之悸动,由内而外地生出欣喜。
他讷讷地:“进来了。”
殷无秽跟在容诀身后,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沐浴之后的皂角清香,混合容诀本身的温暖醇香,教人心笙驰荡。
殷无秽从后拉住他手,容诀随即转头,翩然一笑:“陛下饿了?”
殷无秽不知他说的是哪种,但还是点头。
闻言,容诀唇角的笑容更大了,他弯起眼睛:“那陛下,用膳罢。”
容诀早就备好了筵席。
他知道,殷无秽向来不喜和众人在一起,至多与他们共饮杯酒。之后,总要回到他身边的,殷无秽就是这样一个人。
就算是当上皇帝,也不曾变过。
他从来只黏着自己。
容诀眼底噙着笑意,和殷无秽面对面坐下,亲自为他斟酒,“陛下作战辛苦了,恭贺陛下决战大喜。”
殷无秽心花怒放到不知所措,忙道:“你也辛苦了,同喜。”
他二人的喜还在后头,但在此刻的两人眼中俱是心照不宣。
容诀看明白这一点,垂下眼睫,刚要动筷,殷无秽就已经先一步为他夹来了他爱吃的菜。
他为他斟酒,他便为他夹菜,琴瑟和鸣不外如是。
容诀莞尔,吃下殷无秽给他夹的菜。
用过晚膳,容诀不疾不徐地洗了漱,旋即散开长发坐在榻上。他一擡睫觑向殷无秽,殷无秽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青年喉结上下一攒,快速简单地洗了个温水澡,旋即刻不容缓地大步走向榻前,一手穿过容诀腿弯,一手把着容诀腰身。
一霎那,容诀就再次被他压进床褥里。
容诀眼睫扑闪,手按在殷无秽的心口处:“这一回,可别再突发什么情况了。”
“好。”殷无秽捉住他的指尖,举到唇边细细亲吻。
铺天盖地细细密密的吻不断落下,殷无秽倾下了身,容诀顺势抱住青年脖颈。
床幔也随之层层落下,遮住一帘春光。
这一夜,果真顺利无虞,没再发生任何意外,两人俱心满魇足。
翌日,大军连夜收拾好了行装。
凯旋还朝,风光回家,没有一个人按捺得住。晨光熹微时将士就自发地整军待发,比他们打战还要亢奋。
容诀被这阵动静吵醒,哼唧一声,在殷无秽怀里翻了个身。殷无秽立刻伸手轻拍他后背,温声安抚:“你接着睡,大军晚些时候再出发,孤收拾好了叫你。”
殷无秽将人哄安静下来,先行起床。
他将东西都拾整好,稍后再命膳房打包些吃食,等容诀路上饿了再吃,先让他多睡会。殷无秽还另给他安排了马车,若是乏累,路途中也可休憩,比骑马舒适很多。
容诀醒了就再睡不着了,身体酸乏得厉害,不想睡也不想起床,他侧身趴在暄软的被褥里,看着殷无秽忙前忙后地收拾。
殷无秽收拾间隙一侧首,见他并没有睡,头顶还翘着一撮头发,迷瞪可爱,瞬间心软的一塌糊涂,每每路过都要捧着他脸再亲一口。
容诀被他吻地褪缩回去,在床褥上又躺了会,旋即才起床。
他起床洗漱拾整好,出房间门的那一刻大军全体进发,返回京畿。
容诀最后还是没有乘坐马车。所有将士都在骑马,只他一人未免太过显眼,这太引人注目了。他选择和殷无秽并辔而行,左右回程速度不快,应当无甚问题。
见他上马,殷无秽心不禁提了起来:“还好吗?”
容诀颔首,并不多言。
起初骑马他还是可以承受的,可日头久了,腰肢酸涩,双腿更是苦不堪言。骑在马上,又不能卸力,否则重心不稳即刻就会被甩下马背,容诀手指尖都在细细颤抖。
他心中懊悔,早知这么难受不如坐马车好了。
可惜现在行至半路,不上不下,再想换乘,就麻烦了。
容诀痛苦地蹙起眉梢。
殷无秽一直有在关注他,一见容诀变色立即察觉出了情况不对,他紧张道:“还是不舒服吗?”
容诀本想摇头,但想了想,这事都怪殷无秽这个罪魁祸首,此时对他更是没个好脸色:“嗯。”
殷无秽闻言,心疼地:“你到孤这里来。”
容诀还没明白殷无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腰已经被殷无秽紧紧搂住了,一把抱到自己的马上,坐在殷无秽身前,倚靠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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