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2)
第116章
容诀重又睡了个回笼觉,一直睡到上晌。
外头兵来兵往声音嘈杂,他醒过来就再睡不着了,干脆起身下榻。
身体除了事后的酸软之外倒是很清爽,再没有任何不适。殷无秽将他要穿的衣服放在榻边,容诀直接拿了就能穿。
待拾掇好自己下地走路时还是险些踉跄了一下,容诀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不过三次,其实没什么的,只是他已许久都没有锻炼过了,乍一如此,身体难以适应,腿格外酸疼,容诀适应了须臾之后方才去洗漱束发。
下人见他醒来,将殷无秽吩咐的早膳端上来,容诀收拾好,正好坐下用膳。
时辰不早了,他就不去中心营帐了,一来一回便要到正午。那个时候,殷无秽都该回来了。
今日大军不出战,主要还是我军的战船、攻击手段等问题。殷无秽昨日勘探梳理好了敌情,基本概况容诀心里有了底。再加上暗吾卫传回的情报,他愈发确定了自己要亲自察看的必要性。
因此这段时间的部署,我军的战备情况还要和殷无秽商量。
他想的是分工进行,具体等殷无秽回来再说。
正午,殷无秽处理完军务后亟不可待脚步生风地赶回来。
他甫一推开房门,就见容诀正倚坐在软榻上观阅兵书,几上还搁着一碟没吃两块的点心。
那人眉眼慵懒,却又处处是风情,简直漂亮昳丽的不可思议。
殷无秽几个大步过来,容诀放下兵书,笑意吟吟地望向他。阳光踱在容诀脸上,宛如蒙上了一层圣洁的光晕,殷无秽再也忍不住了,一把过去抱住他。
容诀顺势环住青年的腰,殷无秽低头亲吻他的发顶,爱惜得不得了。
容诀从青年怀中露出的半面侧颜红润白皙,俊秀绝伦。
殷无秽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手下意识给他按揉。
容诀觉得舒服,于是不动作了,心安理得地享受。
殷无秽将昨夜没说完的战况告诉他。暗吾卫他们找到了可用作战船的渡船一事殷无秽也知晓,但这远远不够,渡船距离军事战船还有相当大的差距,相关改造配备殷无秽准备让水师亲自前往,另派两名将军根据海战需要协从安排。
这些容诀都没有意见,殷无秽安排的面面俱到。
不过有一事,殷无秽抱紧他道:“海战不同于陆地战场,不会再派出大型武器,每艘船都有被击沉轰炸的风险。将士们尚能凫水逃脱,你不许去,太危险了,在岸上等我们就好。”
“好。”容诀答应他。
殷无秽放心地吻了他一下,继续道:“最后一战了,我军辎重所剩不多,这两天全部汇总好,怎么安排你来处理。”
“嗯。”
殷无秽这是把后方交给他统筹管理,另协同商榷决战攻略。除此之外他就没有旁的事情要做了,安全清闲,手中权力还大。
“那前线你有几分把握?”容诀在他怀中坐直身体,面朝向他。
“不到五成。”这个殷无秽骗不了他。
实在是,我军在海战方面太过劣势,就算暂时有解决之法,仍不清楚最终改造出的渡船和战船相比如何,够不够坚固,可以承载多少将士,我军的攻击手段又如何安排。
大型攻击武器无法运上海面,火铳攻击距离有限,而且我军火药余量也不多了。
处处都是劣势,缺弊。
这场战,想要赢,太难了。
容诀眉梢肃然压紧,他看向殷无秽,实话道:“战船改造一事,咱家准备亲自去看。”
殷无秽不解:“你要过去?为什么?”
容诀道:“咱家想看看渡船要如何改造才能承受住战斗时的撞击,而且,来往渡船最多的人是商贾,他们运送货物的吊桥很是不错。咱家想看看,可否能用上使渡船相连接,若是成功,或能将这一战化海为陆,极大地提高我军战力。”
“除此之外,咱家还想倾众民之力帮忙,或许会有想象不到的际遇。”
具体情形容诀暂时也不甚清楚,但是以殷无秽如今的民心,民众力量一定可以派上用场。光是改造战船的人手就提供足够了,所以他必须要亲自走上一遭。
殷无秽没有拒绝,他当然是相信容诀的,只是这样做太辛苦他了。
殷无秽道:“那你想何时出发?”
容诀道:“今日下晌。”
“这么快?!”殷无秽微不可察地蹙紧眉心,不赞同。时间太赶了,殷无秽担心他身子受不住。
容诀看出他的想法,主动靠在殷无秽身上,道:“战况危及,刻不容缓,陛下每次出战咱家都提心吊胆的,每多耗一天对陛下来说就多一分危险。下次出战敌军定然变本加厉,若是时间耽搁得久了,我军每日支出也所费不赀。陛下,没有时间了。”
殷无秽也犹豫了,但容诀的身体重要,这些事他可以派别人——
“陛下,旁的事情都可以,但是想要鼓动民心,这里就只有咱家可以做到,只有咱家才能动用陛下的威望和权力,其他人,谁敢?位高权重令人信服的官员不是说有就有的,前线本就人手紧缺。”
虽然容诀如今不再是东厂督主,但他的能力,从未变过。
“可是,你昨夜才……”
“已经休息好了,不碍事。”容诀打断他道,今日出发是他一早就想好的。
他固然可以选择安逸,但这样一来,我军战备缺陷明显,前线压力骤增,到时海上战斗仅凭殷无秽一人统率,必然九死一生举步维艰。
容诀实在是做不到,也受不了对未知的恐惧和担忧,他想要给殷无秽提供最好的条件。
想要他平安顺遂地回来,回到他身边,将一切都控制在他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今天就走不行。”这是殷无秽的底线了。容诀身体底子亏空得厉害,这么一来又要奔波,他受不住。
容诀猜到了,他抱住殷无秽脖颈,凑上前道:“只是后方,不打紧的,时候要赶早。而且咱家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陛下。”
“什么?”殷无秽眼睫垂下,看着容诀,呼吸猝然一紧。
他说话就说话,做什么要这么抱着他,殷无秽没有忍住,也伸手搂住了他。
“为咱家打好掩护。这是重要的军机要密,万不能被敌军探查了去。除了要让前线保持现状之外,恐怕还要陛下亲自充当诱饵吸引敌军的注意力,机会只有一次。”
说话间,容诀的鼻尖几乎挨着殷无秽鼻尖,和他呼吸相融。
刹那间,殷无秽神色都变了,眼神柔软下来,对容诀十分无可奈何。一晃神的功夫,他重又清醒,不可以,容诀哪能再——
“陛下一定可以办得到吧,只要是咱家想要的,陛下都不会拒绝对不对?”
殷无秽刚刚坚定的念头,再次在容诀的阿谀软话里消失无踪。
不行!绝对不行!!
没有危险是没危险,要是有危险殷无秽早在容诀甫一开口时就断然拒绝了,但他的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到时候又——
“陛下,你在前线要时刻小心,不可莽撞,遇到难以解决的危险一定要及时撤退,保全自己最重要,知道吗?”
“嗯。”殷无秽声音低沉,答应他。
“陛下要时刻惦着咱家,任何时候都要想着咱家,所以一定不能受伤出事,要平安回来,知道吗?”
“好。”殷无秽声音不禁喑哑。
“陛下在咱家不在的这两天里,要守住前线,不能让人发现咱家悄然离开了,记得保密,知道吗?”
“……嗯。”殷无秽目光漆深,看向容诀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直接吞吃入腹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陛下!”容诀笑的张扬而又肆意,立即和殷无秽拉开安全距离。
殷无秽原本逐渐沦陷的心一下子空了,然而不待他失落,又眼见容诀手中晃着的,那块明晃晃的令牌,是他的!见令如见皇帝亲临,被容诀拿走了!
最要命的是,他刚才,好像答应容诀了!!
殷无秽:“?!!”
“你——”不等殷无秽说些什么,他猝然发现这一幕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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