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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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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诀仿佛行走在云端上,稍有不慎,便会摔地粉身碎骨。

他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哪怕是一根风筝线,拴住那头的殷无秽,好让他在危险来临之际有那么一丝牵挂。这牵挂教他舍不得,离不去,魂牵梦萦,即使倾尽一切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要拼了命地回来,连死神也休想带走。

殷无秽向来是很听他话的,不管他说什么,都能教殷无秽答应。

可是这个,说了不顶用。不是殷无秽不上心,而是,他要教殷无秽不仅仅是嘴上答应,脑子潜意识记得,他周身的一切,甚至是每一个细胞,都要深刻记住,记住那一刻的感觉,记住他要回来。

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回到他身边。

曾经容诀想要的是长久,可当鲜血淋漓的现实摆到眼前,让他连朝暮都成了奢望。

那么,既然如此,他想要的,就是永恒。

哪怕如烟花般短暂,他也不再后悔了。

这场决战之后,如果他们都还好好的,回到宫中,日后是不伦的君臣关系也不要紧。就算以后殷无秽真走上了那条所有帝王都会殊途同归的无情路,他也不再抱憾了。

如果他们没能活下来,那么到这里,便是最终,即为永恒。

这样的一条路也挺不错,至少容诀不会后悔当初拒绝了殷无秽,让两人都抱憾终身。

容诀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任何选择都无法十全十美。

但针砭利弊之后,他会从心,选择自己最想要也最值得的那一个,从而达成所愿。

现在,便是时候了。

容诀拿完东西从军医处回来,恰逢殷无秽让人另给他做的午膳也送到了,他用过之后旋即命人备水。

他要沐浴,顺带着梳理好自己。

从铜镜中看,这张脸姿容艳绝,仍是好看的,岁月几乎没在上面刻下什么痕迹。

其实也说不准,或许哪一日时光就不再留情,教他韶华逝去,殷无秽也不再喜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任何时候,他总能提前应变。

殷无秽如果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也不拦他。

但在今日,此时此刻,他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也是他最爱的时候。

容诀重新疏了发,其他的倒也无甚收拾。弄好一切,天都要黑了,殷无秽还没有回来。

容诀一点也不着急,他算着时间,等殷无秽一回来便可以开饭。

殷无秽没有叫他等太久,时间和容诀料想的差不多,殷无秽一办完正事就马不停蹄地回来了。

容诀见状,命人将饭菜上了,和他一起用晚膳。

不知道是不是殷无秽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晚上的容诀哪里不太对劲,他从未如此的……不好形容。

殷无秽知道他这人极难伺候,时常不高兴。而且容诀还从不摆在脸上,等殷无秽看到他皮笑肉不笑,或是哂笑刺人的时候才知道。

可是今晚的容诀有一种别样的、类似于柔情的感觉,他好像十足的耐心,做事从容。

明明那张脸没有任何变化,但就是,哪里都不一样了。

好怪。

殷无秽有点心慌,容诀该不会是想要离开他吧,不然做什么这么古怪。

他死遁出宫之前,殷无秽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容诀也非常好说话。明明两人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容诀还是给他抱了。

他当时年少无知,以为这是容诀答应他转好的征兆,不想容诀是打算离开了。

今日好像场景再现,殷无秽下意识心里一紧。

连晚上吃饭都没有平时多,一直小心翼翼觑着容诀的反应,而他竟然也没有意识到。殷无秽心脏狠狠一跳,容诀这是果真要走的意思么。

殷无秽顿时饭都吃不下去了,想问他,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吃好了?”容诀莞尔问他。

“嗯。”殷无秽心情忐忑地点了下头。

“那就去洗漱吧。”容诀笑地愈发温柔,殷无秽下意识顺从了他的话,心里却更慌了。

实在不行,等上榻后先将人亲到意乱情迷,再趁机问问?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殷无秽心神不宁地洗漱,整理好自己。就在他要宽衣的时候,已经洗漱妥帖换了身衣服的容诀自他身后走来,道:“咱家帮陛下宽衣。”

殷无秽尽量稳住表情:“嗯。”

容诀便笑意吟吟地绕到他身前,殷无秽看见他只穿了件薄薄的中衣,外头披了一件月白罩衫,头发也松开散在身后。

容诀微微垂首,伸手去解他的腰封。殷无秽光是看着他,就情不自禁呼吸急促,喉结上下一攒。

容诀离他好近,殷无秽不只是心慌,都怕了。

唯恐自己忍受不住,一时冲动把人给办了。

殷无秽终于意识过来,容诀今晚有哪里不一样了。

他的穿着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和平常一样,只是,他光是散开头发,换了个温情脉脉的眼神,殷无秽一直牢牢维系的理智就瞬间崩塌了。呼吸凌乱,眼神紧紧地、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容诀这是在考验他的定力吗?殷无秽真的感到崩溃。

他有点受不了了,想要落荒而逃。

感受到男人的情绪变化,容诀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根手指没入了殷无秽的腰封,没有解开,而是轻轻拨了一下。

毫不意外地听到了青年一个大喘气,再也忍耐不住了。

下一瞬,容诀的下颌就被殷无秽擡起。青年的眼眸危险一眯,声音低沉地不像话:“你在做什么?”

容诀面上仍自岿然不动,反而就着这个姿势轻轻笑了一下,姿态从容牢牢占据上风:“陛下不喜欢吗?”

殷无秽登时呼吸一紧,再也忍受不住捧住容诀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

吻到容诀手都没力气再去解他的腰封,方才被放开。

“你还想要做什么,知道后果了吗?”殷无秽目光凶险地盯着他,也是警告。

因为他真的快要忍不住了,神智游走在即将崩溃的边缘。

不想,容诀竟笑的愈发上扬了,昳丽横生。他手指一扯,殷无秽腰封被轻易解开,拿捏在他手上。

“什么后果?陛下想要如何?”

容诀骄矜一仰脸,这其实是个很放肆的姿态和神色,堪称大不敬。

殷无秽却并不在意,他甚至,要好声好气地去求容诀了。

欲壑难忍,容诀简直是在拱火。

他捉住容诀作乱的手,带着一丝恳求的话音艰涩道:“不要闹了,孤求你。没有什么后果,孤敢罚你么,你别再……折腾孤就好……”

话音未落,殷无秽呼吸猝然一停,他的瞳孔狠狠震颤,竟是不敢向下看。

容诀抱住了他,在他怀里擡起脸,眯着眼睛莞尔笑:“陛下怎么不低头,你不看看咱家吗?”

殷无秽难受地直仰头,双手挡住自己想要推开容诀,却怎么也做不到。

容诀严丝合缝地贴在他怀里,自然感受到了殷无秽的一切变化,他唇角笑意愈深,却也愈发认真:“陛下不看着咱家,怎么知道咱家想做什么?”

殷无秽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实在拿他没办法,低头看他。

只这一眼,便愣住了。

容诀眼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他,那快要溢出眸子的温柔情意,直击殷无秽眼底。

下一瞬,殷无秽心脏炸裂,再也忍受不了了。

因为他听到容诀十分认真地道:“陛下,咱家想要你。今晚,不要再出去了,好不好?”

容诀没有说他要服侍殷无秽,而是说自己要他。

这教他,怎么拒绝,如何能拒绝。

刹那间,殷无秽理崩神乱,再也克制不住了,理智全无,脑子直接被焚烧成了一团浆糊。

意乱情迷地就答应了容诀,语气喑哑:“好。都听你的,你想要,都给你。”

“什么都给你,都满足你。”

像是不够似的,殷无秽一边补充,一边炽烈地重重吻他。

容诀被他亲的唇都痛了,可那漆深的眼底神色,却是带着满足的。

他同样不再克制,抱住殷无秽脖颈,主动擡起脸颊,阖上眼睛,给他亲吻。

也给他全部的自己。

他要让殷无秽,再也离不开他,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必须回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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