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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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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当晚容诀就吩咐下人将自己的房间拾掇出来。

也不麻烦,暂且只将床榻收拾整洁,晚上先就寝,其余的翌日再整理。

容诀回来之后,殷无秽的房间还黑着,没有点灯。今日这番话,大抵是真伤了他的心。

容诀手指摁上眉心,颇觉头痛。

若不是不慎被殷无秽发觉,他又一意央求自己与他在一起,容诀断不会说出这样狠心的话,而是就此将感情深埋心底。

如此,方可保两人之间长久顺遂。

不过说开也好,从今日起殷无秽大抵再也不会缠着他了,就此保持正常的君臣关系,罢了。

容诀怅然地叹了口气,传唤下人备水洗漱歇息。

一直到了戌时末,隔壁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容诀坐在外间的软榻上,也不继续等了,吩咐人等殷无秽告诉他一声便要睡了。

将外头的烛火吹熄,往内室走去,甫一宽衣,衣裳刚褪到肩膀处,容诀就猝不及防落入了一个气息熟悉、温热的怀抱。

他身体一僵,忍不住出声:“陛下,你怎么……”

“怎么不回房睡?”殷无秽说话的声音很低,还夹杂着明显的喑哑,应该是哭了好一阵。

“陛下,我们才刚吵完架。”容诀侧首一瞥他,忍不住提醒道。

殷无秽声音愈发委屈,连哭腔都出来了:“吵架归吵架,孤又不是不爱你了。何况你也喜欢孤,孤不想和你分榻睡。”

容诀:“……”

他有时候真的难以理解,殷无秽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今夜便算了,陛下早些回去休息。”他们都先各自缓缓罢。

“孤不要。你睡哪里孤睡哪里,你若是执意不肯回去,孤今晚也要留在这里。”殷无秽又黏了上来,都快把容诀的中衣给蹭开了。

容诀一拢衣襟,头疼却又无可奈何地去掰他的手。

殷无秽登时手臂一紧,他今日被容诀拒绝了太多次。每一次容诀都是像这样,先绝情地掰开他的手指,然后再挣脱出去,残忍地拒绝他。殷无秽几乎是下意识的,立刻紧紧箍死了他的腰。

容诀掰了两下没掰开,无奈放弃:“……陛下。”

殷无秽身体一抖,都快被他拒出心悸颤栗的毛病了。容诀察觉到了,他身体一顿,眸光轻轻波动,垂目看着腰间这双手,最终,还是擡手轻轻覆了上去,轻拍:“好了,陛下先松开咱家。”

容诀一发话,殷无秽再是不肯,也是要听他话的。

松开了拥抱,殷无秽依旧杵在原地不肯离开。心里还是不愿答应容诀分榻的要求,但他不敢再提,怕被容诀直接赶出去。

这副小心又战战兢兢的模样落进转过身来的容诀眼里,容诀当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走吧,陛下。”

“你还是……要赶孤走吗?”殷无秽擡起头,此刻不仅仅是眼睛,脸,鼻尖全都红了,显然伤心难过得厉害。

容诀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刚刚解开的衣服重新系好,走到殷无秽身边,道:“回房去。”

殷无秽被彻底宣判死刑,顷刻间心如死灰,闭上了眼睛。

一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他快速转过了身,擡袖抹了抹眼睛,心痛交加地举步离开。

“等等,陛下,等咱家把烛火熄了。”容诀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不禁出声。

“什么?”殷无秽被钉在原地,没听明白他的意思,转过首来。

容诀叹笑,道:“咱家的意思是,这边榻小,睡两个人挤得慌,你等一下咱家。”

“你——”殷无秽的眼睛唰地一下就惊喜亮了起来,垂在两侧的手都在轻轻颤抖:“你……你的意思是,你随孤一起回房睡吗?”

恰逢此时,容诀吹熄最后一盏烛火,道:“嗯。和陛下一起。”

即便听见了他亲口答应,殷无秽仍是不可置信,眼神直愣愣地看着他,一直到容诀走到他身边。

开口唤他:“陛下。”

殷无秽思绪回笼,确认容诀是真的要和他一起回房去,瞬间心情上扬,唇角翘了起来,泪珠还挂在眼睫上,却已被哄地服服帖帖。

他想伸手去牵容诀,但是短短一路都没敢,数次手刚伸出去一点就又收了回来,只用眼角余光一直望着容诀。

终于,回到了殷无秽房间。

他叫人备水,快速洗漱好了宽衣上榻,一刻也不敢耽搁,从善如流地上榻睡到里边,然后双眼晶亮地期待看向容诀。

容诀不疾不徐地熄了外间的烛火,来到内室,缓缓重新宽了衣服,在殷无秽的注视下上榻睡在外边,拉上薄衾。

他上了榻,殷无秽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才总算沉甸甸地放下了。

月上中天,房间万籁俱寂,落针可闻。

是真的安静到了这种程度。

容诀平躺在殷无秽平时睡觉的位置,有点目不交睫。往日的殷无秽总会弄出些悉悉索索的小动静,或是拱过来亲昵地蹭他,或是强硬地抱着他睡,又或是亲吻他的头发。但凡落到殷无秽那边的头发,不是被他绕着把玩,就是亲吻。

容诀有时被他闹得烦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扇在殷无秽手上,他方才安分下来。

可今夜,安静地有些过分了。殷无秽连呼吸都放地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他,这样的气氛,容诀委实不习惯,也睡不着。

他稍微动作一下,立刻便感到一道漆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殷无秽在看他,怕他反悔又要离开。

容诀倒真没有这个想法,他其实也习惯了和殷无秽交颈而眠。身体远比嘴要诚实,他心里清晰地知道这一点。

看殷无秽这么忐忑不安,容诀不禁回想白日的自己说话是不是太过冷峻了。

殷无秽还很年轻,又喜欢了自己那么久,忍耐了那么久。乍然得知自己的心思,青年难掩满腔热忱,亟不可待地想要和他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但他做不到,他不敢轻易陷落,妄图自己成为那个例外,冲破一切世俗枷锁。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太清楚其中的利害,所以更加贪慕长久。

想和殷无秽拥有漫长而安好的未来。

如果殷无秽不知道就好了,就像现在这样,一切都恰到好处。如果再过个三年五载,殷无秽依旧像今日一样喜欢爱慕他,他不禁心软,和殷无秽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也未尝不可,那个时候的殷无秽才真正具备了选择的清醒,对抗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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