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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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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只这一下,殷无秽立刻心如刀绞,心疼坏了,将人又往怀里抱紧了些许,问他:“哪里疼,怎么了?”

容诀见他心软,擡手攀住他的肩颈,垂首低低地:“头疼,晕的厉害,身上也使不上劲,难受得紧。”

“你发热了?怎不早说!”殷无秽神色一紧,低头贴了贴容诀的额。

登时又抱着人大步折返回去,先让军医给他看看。否则,依容诀这个状态,若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殷无秽此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容诀一直被抱到了殷无秽的营帐榻上,他这里一应条件更齐全。

与此同时,军医也同步赶到,给容诀号了脉。

“怎的又染了风寒了?”军医一绺胡子翘地老高,对容诀反复受寒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怎么样了?”殷无秽面色凝重。

“着了点凉,再加上不断奔波,一时气急攻心所致。问题不大,臣开一副方子煎了,喝过了药,注意保暖歇息一晚也就没事了。”军医熟练开好药方,退下去给容诀煎药。

殷无秽替他把被子盖好,手也塞进被褥里。

一旁服侍下人没有丝毫用武之地,悄然退了下去。

帐内一片静谧。终是殷无秽没有忍住,手指轻动,问他:“好点了吗?”

容诀阖目,不想答话。

殷无秽抿了下唇,之前决绝的气势荡然无存,再做不到对容诀视而不见,只剩下不知所措的凝滞。

少顷,容诀睁眼,头晕好些了,他道:“口渴。”

殷无秽立刻给他端来温水,一瞬不瞬看着他。

容诀喝了水润过嗓子,转头看向殷无秽道:“不是作战出了问题吧,如果只是作战,用不着全将领出动,你到底要做什么?”

殷无秽陷入沉默。

容诀兀自猜测道:“不是前线,那就只能是后方了。棉衣已经有了,将士不会再挨冻,武器战备也没有问题,那是……粮草?”

容诀很快发现了问题所在,殷无秽自知瞒不过他,不得已承认了。

“粮草,没有到吗?”

“嗯,半道损毁。不管是等下一批加急运送,还是就地筹集,都来不及,也不够用,最多只能再撑半月。半月之后,弹尽粮绝,我军将彻底陷入坐以待毙的绝境,将士们目前还不知道。”说起这个,殷无秽眉目间满是阴霾。

容诀也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竟是如此。

难怪殷无秽这般。

容诀当即神色一凛:“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咱家?!”

殷无秽气势不足,但仍是道:“孤已经想好对策了,可以解决眼下困境。”

容诀哂笑:“所以你急着赶咱家走,自己也知道孤军深入敌营十分危险,这算什么对策。陛下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了事,整个大军如何,大周又会陷入怎样的乱象?到时如何收场?简直胡闹!”

殷无秽不由心虚,却还是道:“所以孤只带将领和精锐前往,不会走到那一步。即使真失败了,孤也会率军撤退,性命为重。”

容诀乜了他一眼。

就因为这个,殷无秽要赶他走。既然已经做好打算,为什么还要担心他呢,不还是因为,殷无秽其实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容诀是真的感到愠怒。

殷无秽总说他不信他,可是殷无秽自己又何尝相信过他?

他真以为,凭借自己冒险就可以解决一切吗?

简直天真。

容诀烦闷地闭上眼,擡手揉了揉额角,就听殷无秽在他身边道:“你今晚好好歇息,明日一早,孤再送你离开。”

“你还要送咱家走?!”容诀觉得自己的病都快被他气好了。

殷无秽抿唇看他,神色间颇为委屈,态度却十分坚定。

容诀愤怒地一把将他推远,气鼓鼓地躺下,拉过被褥背对着他。

殷无秽看着被子鼓出来的一团,又是无奈,又是无措。他轻轻叹了一口气,重又坐到床边和容诀讲道理:“此行凶险万分,你身子还病着,孤如何带你?你不是想要远离朝堂吗,过平凡的日子有什么不好,你听话一点。”

“等到此间事端解决,孤就去颐州接你回来,好吗?”

容诀捂住耳朵,身体往床榻里面拱了拱,不听他话。殷无秽往前挪了挪,见容诀大半片后背都露在外面,默不作声地替他把被褥拉上来盖好。

两人一坐一躺,一正一背,谁都不肯妥协。

殷无秽瞧着他,简直一点办法都没有。强制也不行,容诀会跳车,怎么都不肯听话。他现在的身体,偏偏殷无秽又不敢拿他怎么样,只能犟着。

反正,他已经决定好了,不带容诀,将领也不会带他。

容诀不擅武功,跟不了他们。

殷无秽就这么坐在床边陪他,久到殷无秽都以为容诀睡着了,不会再跟他说话时,容诀徐徐开了口,他说:“殷无秽,咱家生病了。”

殷无秽道:“嗯。你乖乖喝药,好好休息,明天风寒就好了。”

容诀声音有些滞涩:“不是风寒。”

“在颐州时,咱家生出了心病,心里总是放不下,终日缠绵病榻,颐州刺史用最好的药吊着也不管用。你知道,咱家是什么心病吗?”

在容诀说他有心病的时候殷无秽心就提了起来,连呼吸都不敢放重动作,唯恐惊扰了他。此时听见他问自己,更是不敢含糊:“你放不下的,是大周吗?”

容诀“嗯”了一声,道:“咱家汲汲营营十几载,有些习惯早已根深蒂固,深入骨髓,岂是说放就能放下的。”

“你之前控诉咱家,说咱家明知你在颐州却避而不见。有时候,不见,比见了还要难受万倍。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容诀第一次把自己的心明明白白地剖开给殷无秽看,还是有点放不开。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十几年的感情,殷无秽对他的喜欢,对他的好,他的心又不是铁石做的,怎会无感。

从第一次心软教养殷无秽开始,此后步步沦陷,纵容默许了这少年的一切行为,陪他从稚嫩的少年长成如今独当一面的青年。

殷无秽哭着要抱他,他没办法拒绝;殷无秽醉酒强迫亲吻他,他也狠不下心来掌掴他,和他划清界限;哪怕最后雌伏在殷无秽身下,痛过恨过之后,容诀还是做不到去恨他,从未想过报复。

心灰意冷也只是选择孤身离开。

离开之后,依旧是满腔的放不下,舍不得,将自己折腾的一身心病。

他怎的,就是不明白呢。

正如殷无秽所说,现在的局势和以前不同了,不再人人愤恨他,既然如此,他重新再走一次这条路又何妨?

就当是,全自己一个圆满。

他愿意留下,殷无秽却要他走,不肯带他。

容诀无疑是气极了的,开始恨殷无秽是块木头。

情真意切地说喜欢自己、爱自己的人是他,占了自己身体的人是他,如今偏要一意孤行、送他走的人还是他。

殷无秽这般说风就是雨的,容诀真恨不得狠狠捶他几下,好好出口恶气。

殷无秽却已经呆了,怔怔地:“你……阿诀你……原来……”

容诀脸颊开始升温,他把自己面朝下埋进枕头里,如瀑的三千青丝披散开来,牢牢遮住了后脑勺和泛粉的脖颈。

直到听见殷无秽的下一句:“原来你这样在意大周,都为此生出了心病。”

容诀:“……”

容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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