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2)
第78章
连番刁难和刻薄都被化解之后,车代使臣竟然还不放弃,殷无秽都快被他们契而不舍的精神给整笑了,说话也愈发犀利,一阵见血。
否则针锋没完没了,国宴迟迟没有结束之意。
格目森被他怼到哑口无言也不生气,除了喝闷酒,他总算踅摸出一点殷无秽的性子了,对这位大周新帝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殷无秽端肃沉稳,不骄不躁,言辞更是直击重点,倒是个有实力的。
不过,成也实力,败也实力。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说话和经验都不够老道,年轻人的锋芒太过尖锐,反容易扎伤自己。
或许连殷无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展露出来了何种实力。
他比大周上任君王要厉害得多。
假以时日,必成威胁。
不能让他成长起来,在他彻底掌控大周朝堂、开疆拓土增强国力之前,除了他,踏平大周。
这是格目森此刻脑中的唯一想法。
大周中心枢纽已废,新帝执政基础不牢,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
格目森的双眸绽出精光,他气势雄浑道:“今年车代进贡战马百匹,速度和体魄都是上佳,其中尤以王马,黑鬃烈马为最,车代最擅骑射的勇士花了两周时间才成功驯服它。听闻大周能人异士众多,不知陛下可否让我们长长见识?”
殷无秽乜他一眼,道:“长见识不急。大周春节素有拜年之礼,接下来的几日文武百官要先休沐,等过完了节,孤自会号召武将能人驯服这匹马,亲自展示给使臣看。”
格目森嘴角一咧,道:“陛下此言,该不会是大周人怕了吧?”
殷无秽眉梢一挑,似是不解,“既是进贡给大周的贡礼,便是大周的东西了。想何时驯服就何时驯服,还要挑什么日子,就放在马厩里,任我大周儿郎随时挑战。”
“这怎么行?!”饶是格目森再淡定,此时也忍不住了。
这大周陛下实在狂妄,竟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完全忘了,不客气、嚣张的人一开始是他。
不过也不重要了,此番来大周本就不是为了和他们和睦相处、缔结国谊,还是正事要紧。
格目森语气森森道:“车代的勇士俱擅骑射,天神佑之,单戈独战,和精于礼仪的大周不同,倒是本使唐突了。”
殷无秽听出他话中的战意和毫不掩饰的侵犯,莞尔置之,“这话十六年前车代向大周开战时就曾说过。唔……孤记得,那一战车代的勇士们被大周铁骑合手擒拿,好不狼狈。如今还发此言,竟是势气不减。”
“你——”这一次,格目森是真的怒了。
殷无秽看着他,目光平静,“使臣还是好好吃酒吧。这里,是大周的皇宫。”
格目森被他的目光悍然压下,暂时偃旗息鼓了。有一点殷无秽说的没错,这里是大周的地盘,他造次也该有个分寸。
不是怕了大周,而是,实在不该被殷无秽搅乱心神,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
殷无秽耳边总算清静了。他斟酒赏舞,在心里亟不可待地数着国宴结束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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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牢狱外面的火已经被全部扑灭,可不知怎的,里面却是越救越烈,人难踏足。
冲天热焰直逼容诀面门,时间拖延地差不多了,他换上和救火太监同样的服饰,手脚麻利套好衣服,再把尸体搬到榻上,和东厂属下快步奔出。
等到现在走就不会被人发现了,毕竟还要预留出出宫的时间。
但这样一来,这火也够他们自己喝一壶的。
容诀手臂被火焰燎到,吸进去的浓烟又加重了他的伤势。肺部灼痛难忍,容诀喘息间都带着铁锈气,脸也被熏得黢黑,眼角不禁流下了艰涩的泪水。
不过这都没关系,他已经成功出来了。
容诀甚至还能有条不紊地指挥其他人,和看守他的刑部狱守说:“水都泼完了,我们再去拉一板车过来,顺便多搬点救兵。”
“好,你们尽快!”狱守完全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个人就是他要牢牢看住的对象。
容诀就这么堂而皇之、光明正大地从这群人眼皮子底下离开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先随属下去织造局和皇宫城门交界的地点汇合,如何出皇宫城门依旧是个难题。
商队只能跟随宫里的掌事公公或者女官进出,没有单独行动权。容诀以前的门道也都用不了了。
东厂被清算,他的令牌成了一块废铁,毫无用处。
如果实在没办法,他就只能让人在守城门的士兵换班时打晕对方,冒充身份出宫。
虽然很冒险,目标太大,一旦被夜间巡逻的官兵察觉更会功亏一篑,但容诀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仔细布局了。
但愿,他的运气能好一点。
属下先去探了路线,果然出不去,容诀清楚士兵换班的时间,提前和几名属下守株待兔。
截至目前为止,他的运气都还算不错。
成功打晕守城士兵,将他们拖到长廊后面,利落干脆地剥下对方盔甲,再由自己人换上。
可就在这时,一支禁军巡逻队伍迎面走来。
“什么人?出来!”
容诀眼睫压紧,警惕看向禁军方向。他手下一名擅长打交道的出去,和禁军巡逻队长攀谈起来,大概是说他们是守城士兵,正要往那边去守城门,话说的滴水不漏。
禁军队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蹙眉往后看:“不对吧?你们看起来不太像守城士兵。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容诀唇角抿直,转过身来打算做最后的博弈。
而禁军队长同样拇指按在腰间佩剑上,两边气氛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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