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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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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又翎正要说好,手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有新消息进来。

江又翎拿起手机看了眼,动作一顿。

是秦郁发来的消息,连续两条,言简意赅。

“环江酒店顶层,3003。”

“来接我。”

导演神色一震,想到拍摄顺利的话,再有几天便能拍够素材,不由得心生一丝不舍,下意识质疑:“你确定?”

“只是一种可能。”江又翎冷静道,“但是现在离开,之后还可以补拍素材,如果出事,不仅设备和器材保不住,人员安全也会受到威胁,我们没有必要赌这样的概率。”

他身上有一股超乎寻常的镇定,导演尽管不知道他的身份,下意识就听从了他的安排,去联系其他工作人员了。

众人很快收拾好器材,准备离开时,江又翎看了眼时间,道:“你们先带着器材下山吧,我留下来,去通知附近的村民疏散。”

“那怎么行?”马上有人反驳,“太危险了!”

江又翎同他对视,眸色沉静,那个人的声音渐渐消弭,最后听不见了。

场面静寂了片刻,又有两个人站出来,要和他一起去。

“快走吧,”江又翎没有拒绝,只是退后了一步,“我很快赶上。”

·

整个公司都知道,江特助突然的造访之后,秦总的心情只好了两天,又恢复成了原来那样。

众人面上不显露出来,但纷纷怀疑:难道是两个人吵架了?

而秦郁确实很焦躁,但焦躁的原因却并不是外人猜想的那样。

自那次见面之后,江又翎已经离开将近一个月了。

秦郁给他发消息,他也没有回复。

离开之前,江又翎就说过自己会进山,拍摄行程很赶,所以秦郁也没有期待过他的回应。

窗外响起了沙沙的雨声,秦郁顿了顿,看向办公室里那扇巨大的落地窗。

眼下已经到了雨季,从江又翎和他到公墓时下的那次小雨为开端,井江也下起了连绵不断的雨。

秦郁同时还关注着楠城气象,知道楠城那边的天气要更恶劣一些,气象台连发了好几次暴雨预警。

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有些心神不宁,经常想着:也不知道江又翎在那边拍摄顺不顺利。

他还是应该跟着去。

几声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冯捷走进来,提醒他:“秦总,到开会的时间了。”

会议仍旧是一如往常,千篇一律,并没有什么新意,部门为了获取资金报批将企划做得天花乱坠,却没有一丝实用性。

秦郁耐下性子听了一半,冷淡地打断:“停吧,不用浪费时间了。”

“你们有没有备用的策划案?”他一只手支在额头上,墨黑的眸子擡起,扫视着整个会议室,神色不耐,“没有,就不用再推进了。”

言外之意,这个项目到此为止。

会议室中的人面面相觑,时间太紧,他们这段时间的工作都是围绕这次的汇报展开,还没来得及准备完善的备用方案,只有实习生做了个雏形。

见他们这副样子,秦郁眼眸微敛,没说什么,站起身子准备离开。

“……有的!请秦总稍等!”负责人不愿就这么放弃,咬牙给背后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

年轻人是前段时间新招聘进来的年轻实习生,一下子被委任如此重要的工作,当即面色惨白,很想问能不能再给他几天时间准备,但面对秦总那张锐利而极具压迫感的脸时,他嘴边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操作。

他并没有使用过会议室的电脑,切换页面的时候不知道误触了哪一部分,底下一下子弹出了巨大的新闻页面,占据了整个屏幕。

实习生急忙道歉:“对不起!”

秦郁根本没有理会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上方最显眼的一行字,脸色猛然变了。

【突发!楠城爆发特大山洪,数千人下落不明!】

服务生一缩脖子,不说话了,内心腹诽:也不知道经理和刚刚那个温柔的男人是不是有仇,明知道邓总在什么地方,还让他过去。

要是打扰到那位秦总,后果可极为惨重。

·

邓临一推开包厢门,便被里面的景象惊住了。

包厢里烟雾缭绕,酒瓶遍地,昂贵的西装外套被甩在一边,眉目冷峻的男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指间红光闪烁。夹着燃到一半的烟头。

“我靠。”

邓临骂了一句,走到他旁边,拿皮鞋尖碰了碰他的裤脚。

男人转过来看着他,目光迟迟没有聚焦在他身上。

他似乎许久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邓临,冷冷道:“你来干什么。”

“大哥,你当我想来?我主要是怕你死我家会所里,我不好交代。”邓临在一旁找了个椅子坐下,没好气地道。

他仔细观察了一圈包厢中的景象,挠了把自己的头发:“我听说扶氏又有新动作了,扶高寒明摆着要针对你,你不倒他不会善罢甘休。外面都在赌你准备什么时候反击个大的,你还在这喝酒,一点都不着急。”

一如既往地,秦郁没理他。

邓临觉得有点头疼,嘀咕了一句:“失个恋至于吗?给你整成这样?”

秦郁已经这副样子几个月了,来了也不干别的,就是默默喝酒,喝完酒到楼上的房间睡觉,第二天去公司上班。

撇开他这种疯狂作死的行为赝难帰,作息还挺规律。

邓临开始还是挺欢迎他过来消费,给自家会所增收的,但是随着次数的增多,他笑不出来了。

他真的有点害怕秦郁出事。

秦郁从前完全不抽烟,这两个月不知怎么染上了瘾,玩了命地抽,喝酒更是像喝水一样,每天都不知道要喝下去多少。

虽说他天赋异禀,千杯不醉,并且身体强健,但这样折腾也早晚要撑不住的。

邓临劝阻无果,只得想尽办法挖掘秦郁变成这样的原因,但这个人的嘴实在太难撬开,这么久以来,只在某次低落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他不要我了。”

于是邓临终于知道了,这是感情问题。

即使知道了这是感情纠纷,邓临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甚至连这个甩了秦郁的人的身份都没弄明白,毕竟秦郁嘴很严,一点都没向他透露。

但是看着秦郁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让素来不怎么有良心的邓临都不禁生出了一丝恻隐之心。

他曾经试探地说“要不要我去帮你联系他聊聊”,结果已经对他爱答不理了一晚上的秦郁听到这话,反应超乎寻常地快,立刻转向他,冷声道:“不准去打扰他。”

邓临:“……”

他实在太好奇了,那个把不可一世的秦郁变成这样的人,到底是谁。

他本以为是秦郁曾经心心念念的江又翎,但后来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如果江又翎回了井江,他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于是,这件事就成为了邓临心中的未解之谜。

今晚也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看时间不早不晚,凑二趟局是来不及了,要回家睡觉又还太早,邓临索性二郎腿交叠,玩起了手机。

他在旁边杵久了,秦郁终于又分他一个眼神,问:“你今晚到这来干什么?”

邓临撇撇嘴,开始倒苦水:“还不是拜我家老头子所赐,前段时间上边清查,影视这边撤了几个贪得太厉害的高层,他就把我扔到主管影视的分公司来了,美其名曰锻炼锻炼我的能力,什么时候把这边整顿好了什么时候回去,实际上就是一下子找不到人了,抓我来干苦力。”

他越说越憋气,絮絮叨叨:“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要不是我爹逼得紧,我早不干了。”

说到这句,他神色猛然有些僵住,打住话头,看了两眼秦郁。

好在秦郁并不在意他口中关于家人的话题,只是自顾自地喝酒。

邓临也拿起酒杯,喝了口酒润润喉,继续道:“方成的那部新电影不是要开拍了吗?这项目是一家小公司的,刚好他们投资方撤资了,我想把这个项目捞过来补窟窿,底下人谈了几次都没谈成,这回我亲自出马,对面还是不松口。”

虽说情况不佳,但他脸上倒是没几分着急:“这蛋糕这么大,一家小公司肯定是吃不下的,我就不信以他们的现金流,真拿得出来这笔钱填,最后拖不下去了,肯定还得按我们的条件来。”

这下秦郁倒是又看了他一眼,眼里带着淡淡的疑惑。

邓临看出他在鄙夷自己连个小公司都拿不下,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他心说,像秦郁这种人,恐怕很难理解他的状况。

毕竟这人在商业上的能力已经到了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人的地步,如果这是一本书,秦郁这种人一定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寰宇发展势头迅猛,现下如日中天,自然会影响到很多人的利益,明枪暗箭从没停过,但秦郁好像从未在意过那些尔虞我诈,解决起来也十分轻松。

好在世界是公平的,商场得意,就要情场失意。

想到这里,邓临心里也平衡了点。

不过想归想,他还是试图为自己辩解:“这公司手段挺厉害的,当初把乔度风挖走了,前段时间上边那波整顿给圈内一顿重击,但完全没影响到他们,虽然公司小了点,威胁却挺大,任由它发展下去,圈内格局恐怕很快就要变。”

秦郁面无表情地听着,手中的烟一口没动,又燃尽了,他随手在烟灰缸里按灭,又点上一根新的。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邓临随口道,“叫璟翎娱乐,这两年突然就起来的,一开始就投了当时没人看好的方成,后来又押宝中了好些项目,现在发展越来越快,都把很多老牌娱乐公司风头给压下去了。”

秦郁听到他话语中的某个字,眼睫猛然颤动了一下,只是微乎其微,昏暗的灯光下根本注意不到。

片刻失神后,他意识到这只是偶然的同音,眼神又恢复了死寂。

邓临没在意他的变化,继续道:“今天倒是见到了他们公司的总裁,不过只是职业经理人,幕后真正的人从没露过面,身份也是谜,有机会我倒是想见见,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邓临絮絮叨叨地在旁边讲了半天,秦郁也不太关心,并不接他的话。

等邓临说完了,他冷淡道:“你该走了。”

邓临瞠目结舌:“……你就这么着急赶我走?!!”

秦郁目光投向一侧,说出口的话微不可闻:“你在这,我见不到他。”

他声音很轻,邓临没听清,大手一挥:“行了行了,这么大的男人了,有什么过不去?改天我叫两个小明星出来陪你喝酒,治愈你的情伤。”

秦郁看他一眼,没回答,神色厌倦。

他只想见到那一个人,其余人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恰在此时,门口有人敲了敲门。

“你好,请问邓总在吗?”

温润清亮的声音传来,而后,门被慢慢推开。

包厢中的灯光是暗的,来人站在门边,走廊明亮的灯光顺着他的身影泄进来。

青年人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肩背平直,西装笔挺,显得他身形纤细而修长,面上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面容清隽而精致,唇角微扬,笑意浅淡,犹如一股春风拂面而来,见到的人会自然地精神一振。

这一刻仿若时光倒流,仿佛还是多年前聚会散场后,江特助带着得体的笑容,来接秦总回家。

他的目光定在满地酒瓶上,又看了一眼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又移到秦郁手里正在燃着的烟头,与他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上。

包厢中的空气凝固了。

谁都没有先说话,最终还是邓临先找回自己的声带,他犹豫道:“江……江又翎?”

他的声音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秦郁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一秒按灭烟头,放下杯子,眼神里全是不知所措。

江又翎表情未变,仍然温和地笑着。

他无视了秦郁,目光同邓临交汇,颔首道:“真是好久不见,邓总。”

【璟翎,搜索引擎释义:散发出玉泽的羽毛,象征渺小的人和物也能出类拔萃】

【如果是巧合的话,会不会有点太巧了?】

【这么一说,好明显啊】

【你们确定吗?虽然名字重合是很巧,但也不排除真的是巧合的可能,好吧我其实就是想问,有没有锤?】

【刚刚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怎么说】

【因为我刚刚去越骅的私信问了,他给我回了个“bgo.jpg”(私信截图)】

【热知识,越骅是璟翎的股东】

【所以,这是一个靠自己投资进组,结果一直被造谣泼脏水的故事?】

【啧,太惨了】

……

看着纷繁的讨论,江又翎的心情很复杂。

方成发动态前已经征求过他的意见,也算是江又翎计划的一环,但秦郁会发这样一条,全然出乎他意料。

他没想过要秦郁做什么,也没觉得秦郁会把他被误解这件事当回事。

但秦郁还是做了。

江又翎知道,如果是任何一个人做到了秦郁的事情,他此刻都会十分感激对方。

但现在,他却久违地感到了茫然。

那种无法理解的感觉又出现了。

他好像在迷雾中前行,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不是对的。

……甚至并不清楚有什么选择。

恰在此时,登机广播响了起来,提醒旅客登机。

江又翎索性关闭了手机,将乱成一锅粥的网络世界关在暗下的屏幕里。

·

电梯门打开,江又翎踏出电梯,停住了脚步。

楼道里站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这回是秦郁本尊了。

两个人对上目光,一时间,谁也没有先说话。

江又翎暗自想,秦郁好像……瘦了一点?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郁原本的五官就很凌厉,现下这样,下颌线更锋利了些,脸色也不大好,微微带着苍白。

江又翎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皱起了眉头,他问道:“你生病了?”

秦郁一顿,语气轻描淡写:“之前有一点,已经好了。”

看他的样子,显然并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场面又尴尬地沉默了下来。

江又翎主动开口道:“谢谢你。”

虽然现在心里乱糟糟的,但至少他的基本常识还在。

秦郁为他做了这么多,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对秦郁道谢。

感受到他的平和,秦郁却没有流露出高兴的样子。

他顿了顿,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

“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江又翎沉默了片刻,直截了当道:“是。”

在飞机上,他就想过了这个问题。

现在的心情,是他没有经历过的。

也许他需要一段独处的时间,好好想想自己要做什么。

不可否认的是,秦郁的出现,会影响他的判断,让他没法用最理智的头脑思考。

他原本就想找个时间同秦郁提,只是没想到,秦郁抢在他之前主动说了。

听见他的话,秦郁一反常态,没有再像以前那样露出被抛弃的小狗般的眼神。

他只是平静地说:“我明白了。”

“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江又翎怔了怔,擡起头,同他的目光对视。

和上次相比,那双黑色的眸子中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深邃。

秦郁对着他,很轻柔地笑了一下,但不知为何,那个笑很惨淡,有些像在哭。

他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中挤出:“我终于,明白你以前说的话了。”

江又翎怔了怔,下意识问:“什么话?”

秦郁却没有解释,他面容上惨淡的笑意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平静,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淡淡道:“没什么,你回去休息吧。”

“……”

江又翎直觉他有点奇怪,但看着秦郁,又不好再问下去。

他现在内心已经很混乱了,仿佛一个千丝万缕的线团缠在一起,跟秦郁相处,就是在不断给这个线团添加线头。

还不如不问。

江又翎索性住了口,循着秦郁的话,打开了自家的门,走了进去。

门打开又关上,将两个人彻底分隔开来。

秦郁一动不动地站着,看着他家的门在面前关上。

下一秒,他所有的表情都从脸上褪去,只剩一片虚无。

秦郁缓缓低下头,想着那句江又翎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喜欢一个人,当然会尊重他的选择,想赝难帰要无时无刻看到他高兴的样子,希望他幸福,即使他的幸福和自己没有关系……”

他曾经完全不能理解,但直到今天,好像终于明白了一点。

望见那两个人拥抱过后默契地对视一笑的时候,鲜血就从心脏处喷涌而出,到现在,那里好像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心脏好像已经不会再疼痛,分明器官仍旧在原处不受任何影响地匀速跳动着,足以维持他的生命,但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带来传遍全身的,刺骨的痛意。

只有唯一一个念头是清晰的。

希望他幸福。

即使他的幸福,和自己没有关系。

他本想再多说几句,例如问江又翎,那个男人究竟对他好不好,抑或是告诉他,不论何时,只要他在其他人那里受伤了,厌倦了,自己都会在这里等着他。

但是话到嘴边的那一刻,秦郁又觉得说这些并没有用。

即使再过多久,他也依然不擅长通过语言表达自己。

只擅长用行动证明。

江又翎会明白的,明白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永远爱他。

如果他一辈子都不明白……

那也很好。

因为秦郁希望江又翎幸福。

即使他的幸福,和秦郁没有关系。

爱就是这样奇妙的东西,让偏执的人学会放手,温柔的人拥有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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