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1/2）

回归

身后气流开始发生变化, 狂风卷着枝叶穿过身旁时将衣角也卷起，阿普利亚知道兰德已经完成了变身。不过，在他看来兰德这家伙容易害羞, 所以他等到兰德发出声音才和灰几人转身。

威风凛凛、体型巨大的蓝龙站在他的面前，坚硬的蓝色鳞片如同上了一层珠光颜料一般闪烁着梦幻的光芒，双翅拢在背后、随着呼吸起伏着。这副模样理应让人无法与人身联系起来，但是看到他, 阿普利亚的大脑中就是能够在一瞬间浮现出兰德平时的容貌。

大概是因为龙族自带的辨认同族的能力。

阿普利亚正思索着, 蓝龙那双晶莹的蓝色眼瞳微微移动，锁定了他的位置。

阿普利亚微笑起来，说：“很威风。”

灰看看他，又看看巨龙形态的兰德，鼓起腮帮子不知在想什么。

闻言，兰德很是得意地把头一擡, 嘴上却半点也不流露出自己因为这句话而高兴的心情：“哼, 不用你说, 我也知道自己很威风。向我这么英俊的蓝龙种, 变成龙身当然也很英俊……”

他再次看向阿普利亚，没有继续得意下去，忽然改口说：“走吧。”

阿普利亚就捡起他放在地上的衣服, 顺势叠好, 在兰德长长的脖子与双肩连接的关节处坐好。刚调整好自己的位置，他就听到兰德小声说：“能不能化成龙身也是次要的。如果你能解决眼下的大问题，没有哪个龙族会觉得你不威风, 不是吗？”

阿普利亚垂下眼睑, 淡淡道：“走。”

……

“……你们真的愿意让我留在这里？我之前是魔龙那边的。”

桑德·塔克的一只手搭在佩剑上，缓慢摩挲着剑柄。龙族的现任族长路易·克里夫就站在一旁, 而罗伯特·帕洛特·站在路易身旁，安娜·克里夫把手搭在躺在床上的伦斯·帕洛特的头上，测试他的体温。

被梦魇折磨的伦斯低声呢喃着，小幅度挣扎着，安娜担忧地握住他的手。

“没事的。”安娜对他说。

“没想到你真的把伦斯带回来了。”路易脸色复杂地说。

桑德·塔克，红龙种原本的贵族，塔克一族的后代。在这个魔龙复苏的紧要关头，他竟然选择背叛……就像阿普利亚说的那样，“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实现了。桑德把伦斯带回这里。

桑德·塔克移开视线，看起来有些疲惫。

魔龙不拿回伦斯身上的龙息，肯定无法杀死霍戈尔·连。在魔龙发怒的时候，他故意没有出现，选择不插手魔龙与霍戈尔之间的争执。

魔龙不会放任霍戈尔在眼前溜走，很可能会取走伦斯身上的龙息，亲手解决霍戈尔·连。

当时候看到魔龙操控者伦斯的身体，躲在一旁的桑德还担心魔龙这是不会放过伦斯，好在后来霍戈尔见状不对要跑的时候魔龙直接把伦斯丢一边去了，他趁机带走了伦斯。

而他这么做，是因为阿普利亚回信给他的时候告知他的后续计划。

这个叫伦斯的蓝龙种也是命大，没有被魔龙顺手一巴掌拍死。

不过，龙息离体之后，残留的力量还是给伦斯造成了污染，现在正发着高烧，浑身滚烫。

“答应了那个家伙的事情而已，”桑德指的是阿普利亚，“但我也要明确地告诉你们，我并不会和你们一起对抗魔龙。我答应的只有带回伦斯·帕洛特这一件事情而已。如果你们不欢迎我，我也随时可以走。”

路易注意到说这些话的时候，桑德的手仍然紧紧握着剑柄。恐怕桑德也做好了龙族领地上的人不仅不欢迎他、还会与他针锋相对的准备。

还不等路易说什么，安娜·克里夫就转过身，直视戒备中的桑德，“阿普利亚出发之前说过——你如果愿意，可以留下。”

桑德·塔克沉默地看向她。

他是被长久驱逐的塔克一族的后代，他曾经以为，自己永远也无法踏入这片龙族的领地——至少，无法光明正大地走进来并且留下。这里并不欢迎他，他也不需要被欢迎。

可是阿普利亚曾经对他说，每个人都该在积累足够勇气之后踏出新的一步，珀洱是，阿普利亚是，他也是。

在他的内心里，他是否渴望着被龙族这群人接纳？他是否真的不在意自己能否踏进这片土地？

“他来为你保证，”安娜继续说，“你在这里如果有什么危害到我们的举动，一切后果由他承担。”

于是桑德猛然回想起在人族的钟楼上时，阿普利亚面色平静地向他吐露的那些话。他说他相信桑德·塔克，并且相信桑德·塔克“能够用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心去好好思考”。

阿普利亚说，“正确的选择不会辜负你。龙族的大门也会为你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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